“请本人领取。”
乘务员的手停在袋口。
透明塑料被她抚得很平,沈柚的名字隔着袋子露出来,下面压着那条浅色牛仔裤。
沈柚没有回答。
她离开观察窗,先看向孟秋。
“那块夹板上的记录,归谁保管?”
“事故现场。”
“不是我的私人材料。”
“不是。”
孟秋重新贴近观察窗,看了一眼袋里的纸,脸色比刚才更沉。
她拿起电话。
“新桥,原始观察记录被混装进遗留物。现场申请取回公用资料。”
乔素问:“原件有没有封袋?”
孟秋看向下面。
乘务员仍然捏着袋口,等着某个回答。
“还没有。”
“先要求纠正装载。不要按领物办理。”
孟秋把电话放到桌面,对沈柚说:“你留在上面。”
沈柚点头。
她确实需要那份材料,但不代表必须亲手接过那只袋子。
名字出现在纸上,不会让现场公用记录自动变成她的私人物品。至少在真正弄清楚之前,她不打算按照乘务员给出的那种说法去做。
孟秋检查好身上的工具,打开舱门。
冷气立刻涌上来。
下面的音乐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梯口。
“现场记录不属于乘客遗留物。”孟秋站在上面说,“请从装载清单中剔除,退还现场。”
乘务员仰着脸。
“个人遗留材料,请本人领取。”
“你依据哪一项,把现场观察底联列入私人遗留物?”
下面没有回答。
那只没有血色的手,仍然压着透明袋的边缘。
孟秋没有重复争辩。
她打开手电,照向平台上被取空的夹板位置。
防水套还挂在墙上。
里面只剩一张硬纸背板。
随后,她把光移向装着衣物的袋子,确认纸张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