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工具,到了南柯的手里,她除了任由自己的情绪放肆,竟没有做出任何有价值的行动。
梁澍像是看出南柯的窘迫,她侧头看了一眼南柯的电脑屏幕。
“直播内容太多,我们帮你一起看吧。一人一期。”
南柯甚至开始怀疑,揪着直播内容不放,是不是错误的。
“我看第一期,你……”
梁澍看向年夏泉,南柯这才想起来,她竟然忘记介绍两人认识。
“年夏泉。”年夏泉自报家门。
“梁澍。这样,年夏泉你看第一期,我看第二期,南柯你继续看现在的直播,第三期等你看完直播,回头我们三个一起看。”
温洺就是从第三期开始攻击南柯的,梁澍的安排,比南柯刚才没头没脑的指挥更合理。
南柯的左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后,集中注意力看温洺的直播。
温洺又哭了。
“我和,我和真真是小学同学。后来我们考了同一所中学,又考了同一个高中。”
泪水顺着温洺的脸颊流过下巴,他抹了一把。
“真真小学就进了舞蹈队,代表学校参加了好多比赛,校活动室里贴了好多奖章,都是她们队赢来的。真真是主舞。”
温洺真情流露,也不再叫林真真的网名,直呼真名。不少人给他打赏,为他加油打气。也有人执着地追问,琳娜酱的送别仪式什么时间,在哪里举办。
温洺从来不回答这些问题,只回答一些关于他自己的问题,和关于“那个给琳娜酱喂水的丑八怪”的问题。
南柯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但她没有停下来,继续看直播。
“嘶——”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气音。
“嗯……”
又有人长呼了一口气。
南柯偷偷抬眼去看梁澍和年夏泉,看到他们一个拖着下巴皱眉,一个抱着胳膊皱眉。
南柯窘迫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纠结着要不要就和他们说,不用再看直播回放了。
“嗯?!”
梁澍后背一挺,托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
“找到了。”
“啊!”南柯看到梁澍放大的画面,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是一样的!”
“对,是一样的。”年夏泉也附和道。
温洺哭泣时,头微微向右侧倾,收着下巴,让眼睛和下巴呈现一个极顺的弧度,让左眼的眼泪“溜滑梯”似的流下来,而右眼的眼泪会继续成浑圆的一滴,直到再也无法抵抗地心引力,“啪嗒”一下掉下来,砸在他穿着深色衣服的肩膀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温洺每一次哭泣的样子都一模一样,简直像复制粘贴。
南柯感觉到胸腔在震荡,她的呼吸很急促,一种莫名的兴奋正在她胸腔里孕育。
可还没等它冲破束缚,肆意生长,眼前的一幕给南柯兜头泼了一盆名为“恐怖”水。
画面里的温洺在一点点分解,像化作无数个像素点一般,极富戏剧性地扑簌簌散落。
不只是声音,整个画面都是AI生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