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什么事都那么逞强,偶尔向旁边求助,不代表你软弱。”
南柯身形一僵,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教训,脑子像是被启动了什么开关,嘴巴根本不受控制。
“人都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一个人离开的。你不可能什么事都寻求帮助,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
这是她一路走来的原则,也是她活下去的信条。她不是软弱,也不是逞强,这只是她生存的本能。
“但人类是社会性动物,而且能力有限,寻求帮助,反而是不给人添麻烦。”
南柯眉毛一拧,“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纠结着要不要坐下来,还是干脆直接一跳一跳地走进医院。年夏泉像是看出她的小心思,一把把她按到轮椅里。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不该带你去公园,不该看着你跑过去冒险,然后把自己弄伤,也不该带着你来医院看伤口。都是我的错。所以你行行好,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行不行?”
南柯被他噎得无法反驳,干脆闭紧嘴巴一声不吭。
年夏泉帮她挂号、缴费,在处理区等待。南柯看着他跑前跑后,生闷气似的拿出手机,继续搜索。这次,她搜的是洛心工作室。
“你听说过那个传闻吗?”
年夏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他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南柯只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年夏泉继续说,“关于洛心工作室的传闻。”他压低声音,“洛心的花边新闻不少,在业界的风评不太好。”
南柯几乎不看八卦,所有资讯全靠珊珊和她分享。不过珊珊多关心二次元和娱乐圈,文艺界倒是不怎么在意。
南柯低头想了想,享玩在接触洛心工作室的时候,她好像是听商务的同事说起过一些传闻。
年夏泉继续分享,“洛心和他工作室里的学生关系有点不清不楚,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学生。”
南柯不禁皱了眉头。这种花边新闻,伤害最大的是那些可能被联想到的学生,而不是已经功成名就的洛心本人。这种传闻根本就是一群人的意淫狂欢,与真相无关。
没想到年夏泉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南柯撇了撇嘴,挪了挪屁股远离他。
伤口不严重,医生很快就处理完了。
这一夜,南柯搜了很多东西,得到了不少线索。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年夏泉的八卦。
洛心工作室里的学生,大多都是他在做安平大学艺术学院客座教授的时候教过的研究生。虽然是客座教授,但他很慷慨,经常帮忙看研究生的毕业设计,提供专业建议,还会借作品给学校展览。
他会在这些学生里挑选几个有资质的人,邀请他们到自己的工作室继续深造。洛心工作室也的确是送出了不少新锐,在海内外拿奖,形成一派,办个展的也不少。
洛心工作室安平大学艺术学院的合作不仅于此,洛心所有对外展出的作品,都由安平大学艺术学院的老师带着学生来进行维护。这成了艺术学院招生的重点宣传项目。
南柯立即点开艺术学院的官网,点开院内新闻。果然,去年由安平大学负责的艺术品维护工作内容,也被刊登了出来。其中就包括雕塑公园的“自由”。
去年底的维护作业,安大艺术学院也做了记录,将工作时拍摄的照片更新到学院官网的展览墙上。
带队老师是研究生导师季北涵,参与维护作业的学生共12人。网站的展览墙上罗列了维护团队的工作照片和视频,南柯逐一点开,细细查看。
全景图少,细节图多,但不是作品细节,是工作程序细节。官网没有更多线索,南柯只好再另找他法。
她分别搜索季北涵和12个学生的社交媒体账号,找到了负责自由的维护小组。其中有一个叫莫宇辰的学生尤其突出。
他在自己的账号上晒出已经拿到洛心工作室的邀请函。这次的“自由”维护工作,他作为小组组长,统筹全局。
莫宇辰拍了很多照片上传,南柯一一下载下来,当做“找不同”似的比对。
莫宇辰的照片事无巨细,搭配他工作日志式的说明文字,恨不得教会每个点开笔记的人都学会金属雕塑的维护工作。他就像每天写日记那样上传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