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擦擦眼泪。”
陶卉芫将纸递给南柯,另一只手指指的她的脸。南柯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南柯慌忙地接过纸胡乱地抹了两下,“对不起,我刚才吓到你了吧。”
她低下头,脸顿时烧红,不敢去看陶卉芫。
“哪有的事,是我没注意分寸。你们慢慢吃,菜不合口味就告诉我,我给你换一份。”
“谢谢。”
南柯稍稍整理一下情绪,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大致弄清了当前的状况,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得舒服了些。
陶卉芫又瞥了一眼年夏泉,见他的注意力全在南柯身上,就识相地退出了包间。
“醒了?”
南柯点头,僵了两秒钟,又摇头。她现在的脑子闹哄哄的,各种声音和画面纠缠不去。
“那就先吃点东西,吃饱了,脑子就能静下来了。”
年夏泉帮南柯把汤盅盖子取下,把竹制的汤匙放到她手里。
南柯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噜叫,可她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眼前明明是一盅鸡蛋羹,可她总感觉还能闻到一股呕吐味。
“多少吃点,暖暖胃。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
南柯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鸡蛋羹,咬咬牙吞了下去。温热的鸡蛋羹顺着食管流下,填充被掏空的胃。感觉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反而还不错。
后面的食物接二连三地被送进来,都是清淡的素食,吃完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嗯……你和许副主任真的闺蜜?”
南柯的眼角抽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今天的她的确很不寻常,古怪到连她自己都有点不认识了。
“我们高中的时候关系不错。她是班干部,很会照顾人。”
年夏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嘴角含笑,但眼里的疑惑没有淡去。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南柯看了眼桌上被扫荡干净的餐盘,点了点头。
年夏泉没有马上提问,而是思考了一会,“今天下午,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健身房吗?”
南柯右手摩挲着左手鱼际,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那个商场前。那并不是她有意识地决定。
她回顾了一下走出警局后的所有细节,捋顺了思路,拿出手机,找到她录制的那个视频,然后推给年夏泉看。
年夏泉低头看了一眼,皱皱眉,“这个我看过了……”又拿起手机仔细看,“原来是这样。”总算明白了南柯的意思。
“你从放在后车座上的那个运动包,识别出健身房的标志,就判断那个司机可能刚从健身房出来?”
“我……不确定,只是一种猜测。”
“但你猜对了,不然警察也不会去那边取证了。”
年夏泉摸摸下巴,“你今天,猜对过几次?”
南柯没听懂,疑惑地看向他。
“咖啡店,健身房。”年夏泉自己数,“两次。”
南柯用力摇头,那股恶心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忙捂着嘴巴冲向洗手间。
她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再一次把胃掏空。耳边一直嗡嗡地响着,那个被她压下去的声音不断放大。
“如果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