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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奶茶（第1页）

新园区在迪拜郊区一片沙漠边缘的院落里。围墙是灰白色的，墙顶拉着细密铁丝网，院子里停着几辆旧皮卡，轮胎上沾满黄沙。主楼是一栋三层建筑，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窗户全部用铁栅栏封死。一名穿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从二楼走下来，他叫哈桑，四十岁左右，短发，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他走到林汐面前，划了一下屏幕，看到上面那张照片，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以确认照片上的人与面前这个人是否一致。

“四十万美元，”他说，“有点贵。但贵有贵的道理。”他侧过身，示意她跟他进去。她被带进一间铁皮屋，比妙瓦底的那间小，只有一把铁椅子，椅面和椅背都是光秃秃的铁板。哈桑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阿拉伯语。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戴着厚胶手套，从墙角拿起两根电缆夹，夹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然后他走到铁皮屋角落的设备旁，按下了开关。

电流没有间歇。那道电流在她体内持续流动，没有停顿，没有减弱。持续的时间、强度、频率都在设备内部以稳定的参数保持运行。肌肉在通电的瞬间完全绷紧。她坐在那把铁椅子上，无法支撑自己的上半身。她的胸腔里那道暖核以极高的频率张合，像一道无法合拢的阀门，不断地吸收、转化、填充、再吸收。那道阀门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她的感知极限，她无法分辨每一次张合之间的间隔。

铁皮屋里有六个人。操作设备的年轻人站在角落，手里还按着开关。哈桑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部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瞳孔的清晰轮廓。另外四个人站在房间两侧，有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有的靠在墙上，有的低着头看手机。他们都是来观看的。

第五秒的时候，操作设备的年轻人松开了开关。他的手从按钮上垂下来，身体向前倾斜，靠在了设备外壳上。他的头发在接触到设备外壳之前已经从发根处转变为一种干燥的、缺乏弹性的白色，他手里的那份操作记录也在同时落向地面，被他的身体压住。

第七秒的时候，哈桑手里的平板电脑滑落了。它从松开的手指间掉落，屏幕朝下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花。屏幕在接触到水面后迅速熄灭，那道暗下去的屏幕表面倒映着屋顶灯管的轮廓。哈桑在屏幕熄灭之前已经靠在了门框上，他的身体慢慢贴着门框滑下去，那条细微的声响在电流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枚硬币从高处落入一杯已经盛满的水中，落底后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其他四人在接下来的几秒内以接近同步的速度完成了相同的过程。有的向前倾倒，有的向侧面偏移，有的从站立位置直接坐到了地面上，像被同时抽走了所有支撑结构的独立组件，在同一时间以各自的方向完成各自的落地。

电流仍在流动。电压表的指针还在持续摆动，显示那道能量仍然在设备与她的身体之间循环。她坐在那把铁椅子上，电流持续通过她的身体，那道震颤已经不再是肌肉的反应，而是她整个身体正在以那道频率同步振动。她的身体在那道频率中逐渐适应了它的存在，像一块金属被加热到一定温度后开始以相同的幅度与周围空间共振。

铁皮屋里的十二具身体保持着各自落地的形态，横陈在地面上，以不同的角度朝向不同的方向。那些肢体已经不再能够被辨认出原有的力量分布了，它们以一种与结构本身无关的方式散落在她周围，像一层被重新分配过的底座，在她与地面之间保持着一层正在衰减的温度差。她的脚趾在接触到地面时，能感应到地板表面的温度正在以极快的速率降低。电流已经停了。电压表的指针停留在零位，设备内部发出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像一道已经走完的程序正在等待被关闭。

她坐在那把铁椅子上，等待着下一道脚步声穿过那道铁门，向地下室的入口方向延伸，穿过那道已经不会再被完全锁上的地下室门，走向她所在的位置。那扇铁门会以它所占据的角度被推开，与门框之间留下一道缝隙。

当前剩余寿命：1000年（已达上限）

（本章收入已超额，全部转入外貌与存在感层面，数字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