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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第1页）

别墅地下室比游艇上的房间更深。墙面是粗粝的混凝土，没有窗户，只有墙角一盏低瓦数的灯泡，亮着发黄的、黯淡的光线。铁笼比镀金笼子更大，栅栏是普通铸铁，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锈色，像曾被反复擦拭过又被重新放回了潮湿环境中。笼底铺着旧布，质地粗糙，已经磨出多处起毛的边缘。

她被带进笼子里的时候，手腕上没有镣铐，但笼门合拢时那道锁芯发出的声响比船上的更沉重一些。法赫德站在地下室门口，没有进来。他隔着那道铸铁栅栏看了她一眼，说：“这里比船上更安静。你会习惯的。”然后他转身走了。

第一顿饭是一碗糙米和一把煮过的鹰嘴豆，用一只铁碗装着，从笼门底部的窄槽推进来。米饭是硬的，鹰嘴豆嚼起来像沙砾，入口时没有任何味道，只有一道粗糙的质感在齿间缓慢分解。她低头看着那只碗，然后把它推到笼门边缘，没有碰。

第二顿也是同样的东西。她把它推到同一位置。

第二天早晨，法赫德走进地下室，看见那只铁碗还在笼门边缘，里面的糙米和鹰嘴豆保持着昨天被推出来时的状态，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他看了一眼那只碗，然后看向笼子里。她坐在旧布上，靠着铁栅栏，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要解释那道状态的意思。

法赫德说：“你不吃，会死。”

她说：“你说过，你不打我。”

法赫德站在地下室的灯下，光线从他头顶上方斜落下来，在他脚下形成一个不完整的椭圆形。他站在那里，目光先是落在她身上，然后移到那只铁碗上。他看着她，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打算继续维持那个决定。她说：“我已经五天没有进食了。但你现在已经老了。”

法赫德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地下室，在楼梯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地下室的门在他身后敞开着，没有再被关上。他知道那扇门已经不需要再被锁上了，因为那道确认已经以更直接的方式完成了它的定位，而那道定位已经存在于这栋建筑的底层结构中，他无法通过关闭一扇门来避开它。

他在当天下午重新回到了地下室。他走下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另一只托盘，打开笼门底部那道窄槽，把碗推进去。碗里是白米饭，米饭上面压着一块切好的烤牛肉，边缘微焦，切面呈均匀的粉红色，旁边放着一小碟深色酱汁。他站起来时停顿了一下，隔着那道铸铁栅栏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伸手把那只碗端起来，用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咽了下去。她吃完了那碗饭，把空碗放回窄槽边缘，然后靠回铁栅栏上，以她一贯的方式重新占据那道铸铁栅栏与他之间的剩余空间。他在离开之前短暂地停了一下，看到她已经收回了那道正在聚拢的目光，但他无法确定那道目光是否真的已经完全闭合了。

当前剩余寿命：1000年（已达上限）

（本章收入：0年。治疗消耗：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