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歆得知赶紧找到卫六娘,表示自己愿意娶鹂娘,不过卫六娘不以为然,毕竟这个胖商人可是老主顾了,那姓江的毛头小子一看就不是在家里做主的人,八字没一撇的呢。不过卫六娘有意拖上一拖,两人争起来她才好得利啊。
但江歆说他有要事要先回家一趟,今晚上就走,处理完了就马上回来。
可不能是反悔了吧,万一去而不返怎么办?虽然知他不会,但鹂娘依旧揣揣。
“姐姐怎么总叹气,还担心什么,江公子不是下了聘礼了吗?”小侍女雯雯问她。鹂娘涂着口脂:“什么聘礼,在卫妈妈眼里只是买我的定金罢了,只要他没有及时回来,而贾商人又出的够多,她照样毁约不认的。”雯雯自幼在鹂娘身边长大,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那怎么办?
听其他姐姐说那贾商人都娶了十几门了,大房手腕尤为厉害。”雯雯不禁担心。“是啊。”鹂娘正色,对镜端坐,“自祖父受难,我无时无刻不看人脸色过活,我以前总想着有没有人来拉我一把,但没有,从来没有。。。。。。”她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雯雯。”“嗯?”“有些时机是要自己把握的。”她顿了顿“给我准备点东西来。。。。。。。”
“这。。。。。。”
雯雯有些惊讶但还是去照做了。
鹂娘不想再在映月楼呆下去,同时也不想余生受贾商人正室和其他侧室的磋磨……“江郎请用茶,这是上好的信阳毛尖,我才泡的。”
江歆饮了茶,只觉得身上奇怪起来,似有火烤,鹂娘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姑娘为何给我下毒?”江歆惊愕。
鹂娘把琵琶放下,施施然踩着兽皮,倚过去:“真的是毒吗?”
江歆也反应过来了,霎时红了脸:“陆姑娘!”
“都这时候还姑娘,装什么不懂——”鹂娘一只手取下头上的珠钗,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
“姑娘何必如此?在下说了会娶姑娘便一定会回来做到。”江歆有些艰难的开口,不敢直视她。
“当真?”
“当真。”江歆刚要松一口气,鹂娘就凑近了,抚上了他的心口,一寸一寸往下移,江歆要往后仰结果撞上了屏风,一时避无可避。
“那就听我的——”鹂娘把他推到了地上。
江歆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
震惊的还有云岫,正要秉承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翻到楼下,就感觉一阵风,自己像被一大块红布给兜住了,一时间看不见也听不见了,没错记忆的主人在排斥她。
等云岫重新恢复视线,又不知“这里”过了多久,卫六娘正在训斥鹂娘。
但事已至此,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江歆若敢赖账,卫六娘定翻遍整个恒国也把他揪出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下子卫六娘再跳脚也没了辙,只得捏着鼻子赔这笑脸得罪胖商人了。
江歆说之后就回来娶她,定会让她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
可江歆这一去就没了回音,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围的人说起了闲话,后来鹂娘也有些不安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发生了危险?还是说家里面人不同意?
①人之虚实真伪在乎心,无不见乎迹,她不信她真看错了人。
这还不算,她有了身孕。这下连卫六娘也坐不住了,派人去打听打听,再催一催赎金啥的,然后这一打听,差点没把她气死,不仅姓江的商客族里根本就没有江歆这个人,她叫人翻遍了京城,也找不到一点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瞧你找的好男人!”卫六娘不由分说的闯进鹂娘房中,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声音之响亮,让云岫都觉得脸隐隐作痛。然后又劈里啪啦的说了她一通,鹂娘也大致拼凑出了原委,不过她并不敢相信,六神无主。
怎么会这样?
卫六娘看得更气了:“把这个孩子给我打了。”鹂娘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卫六娘就要夺门而出,到了门口却又噔噔噔回来,在鹂娘房里走了好几圈,一边走一边仔细盯着鹂娘,看得鹂娘浑身发毛,卫六娘最后平静下来,冲她一抬下巴咬牙道:“算了,这个孩子留着。”然后噔噔噔的离开了,看起来莫名其妙的。
“臭东西,骗我们姐姐。。。。。。”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姐妹们一派唏嘘。
“我说什么来着,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多大年纪了还不是说被骗就被骗。”
“鹂娘你也是,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鹂姐姐怎么办啊?”
。。。。。。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大家都相信,他不会再回来了。
“鹂娘别等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鹂娘你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