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个青鸟使者来过后,又过了一日,云岫易了容,换了身衣服也准备前往滁州,这身衣服还是顾平秋给她拿的,说黑衣太沉闷了,她又不是去当杀手云云,说什么都要让她换一件。
其实云岫也不喜欢黑色,之所以常穿黑色无非是图方便,因为她这些年基本上就干一件事——修炼,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这种黑色劲装就更为耐穿,而且她出来渡劫也要掩人耳目,在黑夜中着黑衣敛息就几乎不会被发现。就这样穿着穿着就穿习惯了。
而且她一直不大明白为什么大多数宗门的弟子服都是白色,在宗门内穿穿就算了,除魔除祟也这么穿,丝毫没有隐蔽性,尤其是晚上甚至还有反光材料,想看不见都难,这不是给敌方当靶子打吗?
再说此去滁州城不同于深山老林,她一身皂黑劲装在人群中反而扎眼。好在顾平秋上次的穿衣“事故”只是个意外,他平时的审美还是很正常的,给云岫拿了一件很简单的浅蓝色衣服。。。。。。
正走在后山上,忽见前方冒起青烟,只见几个小弟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烧什么,同时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其中一个抬头看到她,忙推了推旁边的人,几个人慌忙站了起来同时还在嘀嘀咕咕,
“快起来快起来!”
“你挡着点。”
“不是说这个点没人来吗?”
其中一个看了看云岫行礼道:“见过。。。。。这位师姐。”其余的几个也跟着喊。后山有人定时巡逻,这些小辈们是把她当作巡山的师姐了。
“后山禁火,你们这是在。。。。。”
云岫让他们微微让开,看到他们烧的竟是纸钱。
刚才那个领头的说道:“是四长老。。。。。。希望她能收得到。”
云岫一愣,这两天宗门刚为她举办了一场葬礼,用顾平秋的话说就是做戏就要做全套,不过也只是入土为安,烧纸是民间的习惯,仙门是不讲究这些的。
而且看着有人给自己烧纸还真是感觉怪怪的。
“你们跟四长老很熟?”她有些好奇。
一个看上去最瘦小的弟子摇了摇头:“不熟,我们才入门不久,只远远瞧见过几次,都没说过话。”
另一个吸着鼻涕的说:“虽然四长老以前总是闭关,平时跟冰渣子一样,看着不怎么理人,也不好说话,但,但叶师兄说过,四长老长老醉心于剑术,指导时也毫不会吝啬。。。。。。”
“对啊,一个专心修炼,也不摆架子的人,跟扶桑公子他们关系也很好,又能差到哪里去?而且常年闭关人冷了点不是很正常吗?宗门上下就没听过说她的不好。人还那么好看,就这么突然没了。。。。。。”
云岫张了张嘴,却感觉心里突然多了团棉花,变得温暖柔软了起来,她忍不住想说点什么:“你们。。。。。。叫什么名字。”
众人有些揣揣不安的报了名字,现在云岫知道了:领头的是立春,最瘦小的是冬至,吸鼻涕的是谷雨,刚刚说话的是小暑,那个没怎么开口的是霜降。
立春、霜降、谷雨、小暑、冬至。。。。。。这不是二十四节气吗?没错,今年通过考核正式进入宗门的弟子一共有二十四个,顾平秋不知道要怎么给他们起道名,一看人数,当即大手一挥表示:就按照年龄排序以节气命名吧!
立春:“那个,这位师姐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上报。。。。。。”
“尤其不要告诉二长老。”冬至补了一句。
“师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后山失火的!”
“没错没错。”众少年纷纷点头,云岫最后还是没有阻止他们。
“其实。。。。。。”看着少年们红了的眼眶云岫忍不住想安慰安慰他们,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冬至却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哦,没事的,这烟熏的。”
云岫:。。。。。。如此直白,突然又不感动了。
“其实这几天最伤心的还是叶师兄,他这两天眼睛都是肿的。”边上的霜降终于闷闷开口。
云岫抽了抽嘴角,想:你们“叶师兄”伤心没有,估计还挺乐在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