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录取通知书写的很清楚,早上八点报到。
但凌霜和米娅七点多就到了机甲学院。
成绩发布是3天前的事情了,主楼前的广场上干干净净,已经看不到那时的任何痕迹了。
两个人拿着入学通知走到主楼一层的教务处。
主楼的门厅很大,墙面一看就很久没有翻新过了,墙漆有的地方鼓起来,有的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底色。空气中有种陈年的味道。
教务处门口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先是看了米娅的通知单,盖了一个章“F班”,让她去领课本和制服。
他又看了凌霜的通知单一眼,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凌霜,也盖了一个F班的章,但并没有把通知单直接给凌霜,而是说:“周校长要见你。跟我来。”
凌霜跟在他后面,电梯一直坐到最高层7层,出来以后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照片。
机甲学院的历届优秀学员,按年份排列,从第一届到现在。每张照片下面都有名字、届数和毕业后的去向。
凌霜走过的时候,一张一张地扫过去。
第七届,联邦第三防线的司令员。
第十二届,S级驾驶员。
第二十届,防线指挥官。
她看到了两个空位置。
两块相邻的相框。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两块深色的底板,和两个空荡荡的挂钉。
有东西被拿走了。
她的步伐在那两个空位前略微犹豫了一下,但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周校长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一扇厚重的木门。穿制服的中年人敲了敲门,让到一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凌霜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但显得很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面落地窗,正对着学校的操场。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正低着头看着什么文件。
周常务副校长。
听到凌霜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打量了凌霜一会,才吐出一个字,
“坐。”
凌霜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笔直。
周校长又看了她几秒,低头开始读手里的文件,
“凌霜。”他说,“十六岁,F班,机甲学院新生。入学考试同步率90。3%,排名第一。”
“你的档案里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读完了文件,周校长从抽屉里抽出来一张纸,放在桌上,“你五岁之前的资料是空白的。没有出生记录,没有家庭档案,连医疗记录都没有。唯一的线索,你五岁那年被转送到了联邦第三区的一家孤儿院。”
凌霜没出声。
周校长看着她。
“你是凌文山的孙女。”这句话不是个问句。
凌霜感受到了他话里的压力,保持着标准的坐姿,清了下喉咙:“我是个孤儿。”
周校长点了一下头,神色还算满意。
“你父亲进校的时候,是匿名进的。所以,你和凌议长的关系,没多少人知道。但我知道。”
周校长仔细地把那张纸收回抽屉里。
“让别人知道这种关系,对你在学院里的处境不会有什么帮助。你父亲当年就做得很好。学院里没有特殊学生,我希望你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