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深感抱歉,我今晚恐怕无法留宿于这里了。”
在曲未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玻璃瓶被克莱拉徒手捏爆,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正好被垂着头的曲未瞥见,好在玻璃渣并未迸溅到自己身上。
她觉察到克莱拉明显生气的情绪,手心顿时沁出一层薄汗。
死脑子快点想!!!
“尊贵的侯爵夫人,我……”
未等曲未稍作解释,有个声音打断了她。
“亲爱的,我们该去教堂洗礼那些贫者了,嗯……”亚瑟看了曲未和克莱拉一眼,“恕我打断了你们的对话,不过到点了。”
亚瑟对着克莱拉温和地笑了笑,似是表达一些歉意。
“嗯,你来的的确不太凑巧,亚瑟,希望你下次可以看好时间,别在我和别人谈话时打断,”克莱拉有些没好气,她又转头,挑剔且嫌恶地看着曲未,“随你怎么办吧。”
曲未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不过再怎么说,亚瑟也算帮了自己一把,尽管不是有意的。
但……去教堂洗礼贫者?曲未神色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规则三,侯爵很爱贫穷的子民们,他是个热心善良的好侯爵。她对亚瑟的态度又动摇了一些。
曲未打算跟上去看看。她望了眼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亚瑟与克莱拉,悄悄尾随上去。
古堡很大,曲未再一次认识到了这点,她从未注意过古堡后面还有个大教堂。发烧很不好受,行动受到身体上一定限制,整个人病恹恹且软趴趴。
厚重的裙摆她着实是讨厌。
突然,她瞳孔微缩。
教堂前,是数不清的一众贫者,争先恐后地跪拜侯爵与侯爵夫人。简直匪夷所思。
亚瑟正在为贫者发放救济粮,并免费让贫者们接受神的洗礼。亚瑟和克莱拉脸上的笑不似作假,而贫者则是跪地道谢,亚瑟匆忙将一众贫者扶起,连连道这是公爵应当的职务。连克莱拉也放下傲慢的架子,为贫者帮忙,曲未不禁蹙眉。
教堂发出淡淡圣洁的白光。
这已经不止是奇怪,而是邪门,亚瑟和克莱拉像是被夺舍了……
曲未扯了扯嘴角。
她对二人刻板印象挺重,虽见面不久但她总感觉他们就是如此。曲未不禁又想起克莱拉对自己嫌恶的眼神,亚瑟极其诡异的表现。
他爹的,这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太邪门了。
所以,规则三的准确性还有待考证。
两人就像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特别是克莱拉,她从刚见面开始就结合规则以及克莱拉的表现,认定克莱拉估计是个傲慢且嚣张跋扈的贵妇。
眼前,和她认知中的克莱拉根本不一样。
是什么可以让克莱拉放下傲慢的架子?仅仅是为了救济贫者吗?
就看克莱拉一开始的表现,曲未越想越觉得克莱拉并非如此。
亚瑟的脸稍稍往曲未偷看的方向一偏。曲未一顿——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用余光瞥见自己。
他似乎感受到曲未那道视线了。
曲未起身往后撤步,直至再次快步走到古堡宴会内。幸喜她在克莱拉和亚瑟回来时先一步到达古堡。
不过,她前脚刚踏进宴会不久,后脚亚瑟和克莱拉就回到了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