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姜期来找过姜苔米,他告诉姜苔米,饭桌上的话是他们瞎说的,让她别往心里去。
姜苔米问他,他们说了什么。
姜期又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她知道姜期是想安慰她,但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冷嘲热讽。
况且安慰的话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苔米,陪我去我妈的房间坐会吧。”许真牵着她往许妈妈的房间走。
那是一间只有一米八到一米九的房间,天花板压得很矮,一扇突兀的足有半个人高的窗户在墙上挂着,正因为这扇窗户,所以房间里的光线很晴朗。
地上遍布着垃圾和脏衣物,散布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角落里闪过一抹亮光,姜苔米细细看去,看见了一根小小的铁环。
许真没有注意到什么,牵着姜苔米小心地避开地上的东西,坐在了床边。
“我没怎么来过,没想到最后一次来,是在她离开之后,以前小时候,那些小孩骂我是没妈的孩子,还有的说我妈是个疯子。”许真苦笑了一下,“那时候我真想,她要不是我妈妈该多好。”
“阿姨是爱你的……”
姜苔米嘴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得重复这一句。
“是。”许真视线停在前面开裂的木桌上,这时,那封遗书踩着她的脑袋从她面前走过,“我妈她,算了。”
她站起身,走到木桌前,拉开抽屉,里边放着一叠信纸。
许真有些诧异,最底下的信纸边缘起了毛边,一圈脏污的水渍呈现出淡黄色,颜色逐渐从底部减淡到最顶上。
她拿起最顶上那封信,上边的黑色笔墨还很浓,不难猜到是近些年才写的。
“这……”许真放下信将整整一叠信封都抱了出来,信估计得有七八十封。
姜苔米过去帮忙,接过半截信封,信封上写着许真启:“这是阿姨留给你的。”
“应该是。”许真坐了下来,却迟迟没有打开信封。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才重新将所有信封抱起来往屋外走。
“许真?”
姜苔米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疑惑地对着她的背影唤了她一声。
许真脚下动作不停,身体转了个弯:“我拿去烧了。”
没看过的东西,为什么要烧掉,况且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信。
姜苔米不解,喃喃问:“为什么?”
许真瞧了一眼手上的东西:“她都死了,又能改变什么?”
“你恨她吗?”姜苔米站起来,想跟上去。
“恨?不,我为什么要恨她,她是我妈妈。”许真迈过门槛,走向了灶房。
姜苔米不知道她跟许爸爸说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她手上的信封全部都不见了。
但她身体在发抖,抖得跟树上被风吹过的树叶一样,脆弱而又无助。
突然,姜期从门口冲出来,满脸焦急:“苔米!”
姜苔米腾地一下站起来问:“怎么了?”
姜期刚才从街上一路跑下山,气还没喘过来:“望玉出事了。”
“什么?”姜苔米顾不上其他,快步走到姜期的身边,连声询问道,“怎么回事?”
“他在街上跟人打架,拉都拉不住,你快跟我去劝劝。”
说完,姜期拉着姜苔米一刻不停地往街上跑。
街上,游戏机门口聚集了好几十个人,一些人背上还披着校服。
“让让。”姜期扒开人群后,回头看姜苔米。
姜苔米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