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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字（第1页）

4月25日上午10点。

沈念安昏迷85天了。

顾远舟来到5楼12号床。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

书是沈念安写的《破晓》。

他翻开《破晓》第13章。

破晓不是孩子出生，是她醒过来。

他把书放在沈念安的病床边。

念安，他说，我读《破晓》第13章。

她没回答。

但沈念安的眼睛，一直看着书。

顾远舟看见了。

念安，他说，你在看《破晓》？

她没回答。

但沈念安的眼睛，一直看着书。

顾远舟看着女儿的眼睛。

念安，他说，你是不是在看书？

她没回答。

但沈念安的眼睛，一直看着书。

顾远舟那时候才明白

他以前以为他妻子看不见书。

他那时候才明白

他妻子能看见书。

他那时候才明白

他妻子能看见她写的《破晓》。

他那时候才明白

他妻子能看见她写的《破晓》第13章。

他那时候才明白

他妻子能看见破晓不是孩子出生，是她醒过来。

他那时候才明白

他妻子能看见破晓两个字。

他那时候才明白

他妻子能看见破晓两个字，是她自己的命。

4月25日下午2点。

顾远舟把一支笔放在沈念安手里。

笔是钢笔，是沈念安以前写小说用的钢笔。

念安，顾远舟说，你以前写小说用这支笔。

她没回答。

但沈念安的手，握住了笔。

顾远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