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想呼吸可喉咙传传来生生的刺痛,称得作声嘶力竭的哭喊过后,伴随的不止痛疼,之前还堵塞的大脑,时而凝滞的思绪像是被烈火烧清污垢般变得清晰流动。
那些记忆中被掩盖片段也冲出水面。
那跟随自己的腥红恶心的视线,本该早点找他谈话却总是忽略掉,已经过去两天,却只在车上说了几句话,吃下莫名其妙的苹果,本该在发现它没有味道和其他人进食时的异常兴奋作出反应,却什么都没想便吃下。
‘我傻了吧!’
种种不对被翻出,不知什么时候陷入这反常的环境。而自己居然也如同古董的电脑程序一样只能做出简单的浮面的应答,甚至不能算得上思考。明明清醒了,却再度感到混乱。
李海月缩在被窝里,开始慢慢疏理自己的思绪。
所有的开端都要从和他争吵开始。
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那些,我将过去的一切早就处理干净了,连那些家伙都找不到我们,更别说他了。
‘有人藏在暗处,教唆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李海月心中升出一道怒火。‘不管是谁干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蛊惑我的弟弟,我好不容易让他能好好长大。’
教唆的是李周祎,可被影响的却是我,是冲着我来?还是我们?
不管是谁,这个夏令营已经在对方的猎场里了。
梦中兔子所说的苹果应是这几天吃的。想到昨夜安慰自己的两人的表现一切正常,为什么呢?是没到时间,还是果子有真有假?
这个想法立马被否认掉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种痴迷的状态不该表现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羽毛已经被握在手中,尽管心中一直在回避梦的结局,但还是得面对。
羽毛漆黑,在阳光下展现出锦缎一般的光泽,有些紫,有些绿。是乌鸦。这根在梦中燃烧让她融化的是乌鸦的羽毛。
可以肯定的是,兔群、乌鸦是两种东西,她在梦中早已逃离了兔群,而乌鸦是在回归之后才出现的。不,那不是最开始,它让我不要吃苹果,在梦中让她意识到这是梦。
‘它在帮我?’
仔细回想,自己也是融化后恢复意识的,李海月轻抚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那是还活着的证明。
‘融化的不是我,是附着于我的污秽?’
注视着手中的羽毛,她不由得失笑:“看来我还得谢谢你?”
起身收好羽毛往外走去,路上偶尔投来目光。
‘看来昨天闹出的动静不小。’这样想着向不远处的舍友大挥了挥手。希望那些东西不要起疑,虽然梦中的兔群是自己越过雷池遭到了束缚,但无法保证现实中那些东西不会对她怀恨在心。
疑问太多了,那梦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偏偏也是园丁,不应该是猎物吗?苹果的存在有什么用?李周祎吃了吗?有多少人吃了?
全都是未知数。
她边想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同学们有说有笑地玩乐着,与平时并无差别。
仔细寻找,李周祎站在帐篷前与几个人讨论着什么。
“李周祎,我们谈谈。”
不再犹豫,李海月走向他。
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搞清楚到底是谁告诉的他那些事情。
突然被叫住的少年有些惊讶,或许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来找他。
她那双眼睛幽深,眉宇间却透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戾气。
“行,我们这边来抱歉,我跟她说点事。”说罢,牵着对方的衣袖走远了些。
“什么事?”
虽然看见她刚刚的表情有些头大,但还是先出声了。
“谁教唆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