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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拉住寡人的衣角（第1页）

咸阳大殿，嬴政醒过来，畴进来替他擦身漱口。

‘‘大王，王太后今日唤奴去甘泉宫了。’‘

‘‘什么事?’’

奴当时在侍候您，走不开。不过后来听闻华阳太王太后邀请王后商议了。关于您的婚事。’’

‘‘哦?母后他们都决定好了吧。’’嬴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畴低声道：‘‘是，王后让人带来了楚国公主的画像。’’

嬴政走到案前，

他看完画像，手指在画中女子的眉眼上停了一瞬。

随后哈哈大笑：‘‘哈，畴，这公主如此之美，你怎么不恭贺寡人呢？’’

涓人畴跪下双手大贺:‘‘恭喜大王，喜得佳人。’’

‘‘哼!’’他穿着里衣拔剑，到殿外舞起来。

摎夜行宫中，照常给秦王上课。远远就听到嬴政的剑声。

‘‘今日大王开始的早啊，怎得也不等等臣。’’

他轻点落在庭院，抽出腰间软剑和嬴政和嬴政拆起招来。

两刻钟后，摎的软剑被挑飞，叮当落地。嬴政的剑跟着送上去，剑尖停在摎咽喉前三寸。收势极稳。

‘‘你怎得不避开?’’嬴政收回剑问。

‘‘臣武器已经被王上打飞，已经输给大王了。’‘

“孤何时需要你让？”

摎把剑捡起来，用袖子擦去剑身上的灰，才慢悠悠地说：“臣没让。是王上今日的剑，比往日快。”

嬴政收起剑进殿，叫起摎：‘‘行了，进来吧。别让人看到还以为吾仗势欺人呢!

摎把软剑缠回腰间，跟着他往殿里走：“王上是担心臣被人看见，还是担心大王被臣打输的事传出去？”

嬴政递给摎一个信笺。其上写着今日朝录:‘‘贵妇与嫪毐…。’’

摎默读完放下，说：‘‘王上要臣找出散布谣言之人吗？’’

嬴政摇摇头说:‘‘不，孤要你派人帮一帮这背后之人，如他所愿。’’

摎静静站了片刻，抱拳称是。

五月的咸阳，天色澄明。城门两侧，秦军甲士列阵而立，戈矛森然，旗帜猎猎。

楚国送嫁的车队，从晨光里缓缓浮现。

四匹纯白骏马，拉着一辆黑漆高轮翟车，缓缓驶向城门。

嬴政头戴爵弁，一身玄红，立在道中。

咸阳城内的百姓分开站在道路两旁，摇头张望帘幕中的身形，

隐隐绰绰大抵瞧见端坐的轮廓。

公主的车舆在城门前停稳。

车舆在城门前停稳。嬴政翻身下马，走向翟车。车帘被侍从缓缓撩开。

楚国公主莲端坐其中，头戴玉簪，身着玄色纁袡曲裾深衣。

她的脸隐在羽扇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车帘投下的阴影里，像浸在深水里的两粒黑玉。

媵者上前递给她羽扇，车外的嬴政伸出手。

白玉葱葱的楚女与高大雄阔的身形站在一起。遥遥对视。

嬴政嗅到芈莲身上传来的淡香，莲公主轻举羽扇，遮住娇艳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