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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蒙氏兄弟（第1页）

嬴政想了一会儿，也往大殿的方向走去，却在殿外的廊柱后停下脚步。

殿内，嬴异人将一份简牍丢到案上：“东周君联合诸侯意图攻秦。”

吕不韦跪地请旨：“臣愿带兵破东周。大王，这正是我秦国立威之时。”

嬴异人略一沉吟：“丞相已是万人之上，此去须保重。寡人派蒙骜为副将。”

“臣遵旨。”

十日之后，吕不韦灭亡东周的消息传回咸阳。嬴异人没有处死东周君，而是将阳人地赐给他，不绝其祀。

消息传开时，嬴政正经过偏殿。涓人畴遇到他：“哎哟，殿下，您怎么不去上课呀？大王知道要责备您的。”

嬴政说：“那您便去告知父王吧。”

“畴可不敢。”

话音未落，殿内的嬴异人听到了声音：“何人在此喧哗？出来，寡人要惩治他！”

畴慌忙跪下请罪。嬴政从偏殿门里走出来，慢悠悠地走向大殿中央：“父王，儿臣不是在喧哗。”

嬴异人佯装生气：“竖子，还敢狡辩？”

嬴政作了一揖：“父王要罚便罚。但儿臣有一问：适才您说臣在喧闹，可知臣为何而来？”

嬴异人摆摆手：“为何？”

“儿臣听闻东周君意图联国灭秦。而今东周已灭，父王却赐他土地，儿臣不明此意。”

“政儿有何不同想法？”

“儿臣以为，其君必死。”

嬴异人看着儿子坚毅的眼神，没有立刻回答。他拍拍身边的座椅，示意嬴政坐过来。然后展开一幅沙盘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你可知阳人地在何处？”

“黄河以南，汝州。”

“你看此地离洛阳远不远？”

“千里之外。”

“若杀了他，你觉得与他联手之国，会如何看待我秦国？”

“必辱我秦人，恐惧慌乱。”

嬴政的视线在地图上游移了一瞬：“他们会因此而抱团，仇视我国。父王，儿臣明白了。”他站起来，后退一步：“儿臣再无异议。”

然后他闭上眼睛，伸出胳膊。嬴异人随手拿起竹简，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掌心：“好了，罚已至。太子可以退下了。”

嬴政感到掌心痒了一下，偷偷睁开一只眼，然后行礼告退。

走到殿外，夜风迎面吹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没有留下红痕。他走回东宫，案上那卷《老子》还放在原处，没有翻开。他在案前坐了一会儿，然后解开系绳，打开了第一卷。上面写着：“道可道，非常道。”

公元前248年，嬴政12岁。

这日，异人罕见的没有在大殿办国事，而是在王后的寝宫里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