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
宁安予站在慈济院的门外,看着熟悉的大门竟有些近乡情怯。
“吱呀--”门闩被拉开的声音传来,里面有人在开门。“是小五吗?你怎么回来了。”黄大娘打开门,正对上那张牵挂许久的脸。
“快快快,进来说话,外头冷着呢。”她急匆匆地拉着宁安予进了屋。
屋内温暖如春,熊熊燃烧的炭火出了大力,好奇的孩子们围了上了,“是小五哥哥,小五哥哥回来了。”
黄大娘对孩子们挥手,“去去去,玩儿你们的罢。”孩子们一哄而散,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玩了起来。
“黄大娘,是哪位大善人那么好心,我看今年妞妞他们能过个好年了。”他一进门就注意到,慈济院里的炭火充足,孩子们身上的棉衣也用料扎实。
以慈济院的财力根本负担不起这些,只能是遇到好人了。
没想到黄大娘叹了一口气道,“唉,还不是沾了你们这些被带走的孩子的光了,阿延回来后不知道怎么地被看上了,跟着人家干事,这些炭火衣物就是他送过来的。你回来的正好,估摸着这两天,他就到皇都了。”
正说着,外面的孩子跑进来,“大娘,阿延哥哥来了,还带了两车东西!”
黄大娘站起来往外走,“哎呦,这个阿延。”宁安予紧随其后。
已经十三岁的戚寿延,现在应该叫江延扬,脸上带着经历风霜的痕迹,黑了不少,也长高壮实了不少。
看到宁安予后,怔了怔,等听到宁安予对他叫延哥才反应过来,“小五,你怎么。。。”没说完就把话吞了回去,改口,“算了,不重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热热闹闹地吃过饭,江延扬离开了慈济院,而宁安予却悄悄跟了上去。被贵人看重,为贵人办事这套说词能骗过黄大娘,却骗不过宁安予,延哥身上肯定有秘密。
如果延哥遇到仁厚的主家还好,倘若是个刻薄的,后面但凡遇上事,延哥就是他们的替罪羔羊,随时都能被舍弃!宁安予怎么能够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呢?
出了城后,载着江延扬的马车换了好几次,最后才晃晃悠悠地停在一处别庄上。外面普普通通的庄子实际上内有乾坤,护卫巡逻严密,绝非是一般人家能达到。
正当他越发警惕时,突然看到领头的人向延哥行礼,口称少爷,这下可让他惊讶了,毕竟慈济院收养的孩子向来都是孤儿或被弃养的,怎么延哥突然冒出了个“家”。
屋内,江延扬正听着管家的汇报,余光间瞥到忠叔的手势,立刻摆手示意其它人都下去。屋内只剩下他和忠叔,“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忠叔神情凝重,“有人在外面。”
这忠叔是父亲指派给他的护卫,武艺高超,忠心耿耿,从不说大话。江延扬听后同样神情一变,开口“既然有客盈门,何必躲躲藏藏,不如出来一见。”与此同时,忠叔也看向角落。
“难道被发现了吗?”他已经是练气五层的修为,按理来说不可能会被察觉,难道是在诈他?
宁安予按兵不动,江延扬他们发现无人回应后,放下心来,“忠叔,你就是太过谨慎了。”“少主,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忠叔拱手道。
“果然是在诈我,不好,有危险!”说那时迟,那时快,一位突然冒出来的蒙脸人手持刀刃冲向江延扬。“少主!”忠叔急忙迎了上去,挡在蒙脸人前,两人开始交手。
眼看忠叔不敌,宁安予才现身击退了蒙脸人,他已经有了练气二层的修为,难怪忠叔打不过。蒙脸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负伤的忠叔挡在江延扬面前,警惕地看向宁安予。
“小五,怎么是你?!”看清面前的人后,江延扬惊呼出声。“只是有了奇遇,对了,这个人你们要怎么处理?”宁安予踢了踢蒙脸人,回道。
“少主,你们认识?”江延扬三言两语交代后,让人把刺客带了下去,邀宁安予在这里等审讯结果。聊天中,宁安予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原来延哥小时候是在家族内斗中不慎流落到千里外的慈济院,他从皇陵出来后搭上了一个小商队跟着跑商,没成想遇到了一直在找他的人,相认后就认祖归宗了。
当然,事实肯定没有他讲的那么简单,不过宁安予也没有追问,就像江延扬也没有问他是怎么在短短一年内有了这身本领一样,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宁安予告诉江延扬自己最近要出一趟远门,拜托他在黄大娘他们面前帮忙遮掩一下。江延扬一口答应下来,只是担心地问:“小五你才回来就要出去吗,不多在皇都待会儿吗?”
宁安予摇了摇头,“不了,我这一去可能不再回来,这是几封书信,就拜托延哥假装成我送回来的,每年给黄大娘一封。也拜托延哥帮我照顾一下慈济院的大家了,这里是一些钱,你拿去。”他不顾延哥的反对,放下存票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慈济院里。
接下来,宁安予留在慈济院里,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生活,陪着黄大娘说话聊天。噼里叭啦的鞭炮声里,他们一起贴福字,堆雪人,包饺子,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像一群小麻雀一样,欢欢喜喜地围在一起过完了年。
宁安予看着大家,眼含笑意,“刚出锅的元宵,快来吃喽!”黄大娘的声音从屋里穿来。“欸,来了来了”“等等我”“哎呀,你踩到我的鞋了。”在外头玩雪的孩子一窝蜂地冲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