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从皮夹里取出了两份报告。
其中一份有三页,纸角对得很齐,用一枚铜别针固定着。另一份只有一页,折痕处起了毛,背面还画着几只大小不等的方框。
他把三页的那份放在上面。
“我的人已经做了能够做的一切。”
福尔摩斯没有接这句话。他将两份报告分开,摆在灯下。
“从她家里拿走的东西是什么?”
“一本记事簿。”
“什么样的?”
“绿色封皮。里面夹着一些旧信。”
“您的信?”
“有几封是。”
“其余的呢?”
“我没有逐一检查。”
福尔摩斯抬眼看了他一下。
“记事簿现在在哪里?”
“在我的住处。”
“明天早晨,请将它和夹在里面的全部信件送来。保持原样。”
“你认为照片藏在里面?”
“您的人没有找到照片。这本簿子却是目前唯一一件我们确定被取走、而且可以归还的东西。”
国王靠回椅背,显然认为这样一个开端与他的要求相去甚远。
“我请你来,是为了避免一场丑闻。”
“那么,让现有的争执停止扩大,应当对您有益。”
说罢,福尔摩斯低下头读报告。
我也将椅子挪近了一些。
第一份搜查发生在星期一下午。
执行者名叫弗里德里希·布伦纳。他趁艾德勒小姐外出、仆人在后院收取煤炭时,从住宅后方进入。报告没有详述开门的方法,只写了“未造成明显损坏”。
屋内没有上锁的保险柜。他检查了卧室的衣柜、床架和两只旅行箱,在书桌左侧抽屉发现绿色记事簿,将其带走。
除此之外,他未发现与委托有关的物品。
报告的最后一行是:
“因前门有人到访,提前退出。”
福尔摩斯在这一句旁边放了一小片空白纸,继续往下读。
第二次是在星期二上午。
执行者是一名住在伦敦的英国人,名叫阿什。他带了一位同伴,向开门的女仆出示文件,声称奉命寻找一批被错误运往该住宅的私人文件。
这份报告写得远比第一份体面。
进入住宅之前,他们“说明了必要情况”。
进入住宅之后,女仆“表示理解,并予以配合”。
搜查过程中,他们“谨慎地保持了屋内陈设的原有秩序”。
全文足有三页。我读到第二页,才找到第一件具体的家具。
一张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