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丁灵率先发问:“你怎么来了?”池渊故作轻松:“随便走走。”丁灵点点头,刚刚在摸的瓶子似乎被她收到身后,此时已经看不见了。趁着丁灵不注意,池渊伸手在丁灵的身后一掏,还真摸到一瓶东西。居然还在她的身后?池渊得意地拿出来,在丁灵眼前晃了晃:“还以为你会藏到空间钥匙里去呢。”事实上丁灵原本也是想这么做的,但手腕如今空空如也。早已习惯了手镯状的空间钥匙,方才又下意识摸上了手腕,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池渊仔细一瞧,看清了玻璃瓶里的澄澈液体,瓶身上还画着一个明显的柠檬图案——是柠檬酒。原来是丁灵嘴馋了,池渊顺势在她身边躺下,将瓶子递回丁灵手中:“喝吧。度数不高,代谢很快,不影响明天的行程。”诸事繁多,丁灵的脑子里想来不平静,若是睡不着,借助酒精平息大脑的波澜也是好事。丁灵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如今局势混乱,她还是想保持清醒,于是这酒在手中把玩一晚,都捂热了也还没进口。但……池渊都这么说了,“想喝”的念头在他的话下变得更加强烈。“那你不许喝。”言语霸道,其实是对池渊的信任。哪怕今晚真出了事,他还清醒着,就不怕危险。“我不喝。”池渊摇摇头,把酒递上。丁灵半坐起身,池渊把瓶盖都为她开好,她便也由着性子喝了一大口。池渊并未看她,只是静静地躺着,似乎在看那微弱的月光。没有散发威压,没有使用异能,但这样平静的身影却能给人带来莫大的安全感。仿佛无论她要做什么,都有人在身后为她保驾护航。事实也确实如此,一路走来,她时而激进,时而豁出性命,池渊从不阻拦。这样的日子在母亲离世后就很少有了。生活的窘迫压弯了父亲的腰,那份拮据也并非他所求。有时小丁灵有什么想要的小玩意,父亲也只能对着她淡淡地摇摇头。并非不愿,那是生活的无奈。哦,对了。那也并非她的记忆。想到此,丁灵吞咽的动作更加急切,像是想赶紧忘掉脑子里的这些事情。随着酒下肚,她的眼神也开始迷蒙,虽然意识仍旧清醒,却已经开始神游天外。烦心事如愿以偿地离开,连带着心口的郁结之气都减了半分。那强压着的异能此刻也有了松动,隐隐地雀跃着想搅动她的精神海。池渊确实没看丁灵,他本就知道丁灵心绪杂乱,自然愿意空出空间给她。只是骤然间的异能暴动,让他一下从地上蹿了起来。池渊看着丁灵这状态,又感受到她周身紊乱的气息,心瞬间提了起来,害怕是什么后遗症。只是藤蔓无意识地涌出丁灵的身体,在地面上铺开,并未乱跑,而是有目的地扎到土地深处。像是在以此为根,从土地里汲取水分。这一幕……池渊摸了摸下巴——有点熟悉啊。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丁灵先前升了sss级异能,池渊还担心她气息不稳,如今看来,是一路上克制着自己的异能,此时才敢全心放开。情绪一转变,他看着那满地的藤蔓,一个念头爬上心头。他唇角一勾,手中开始凝结异能。作者有话要说:急性肠胃炎发烧了,来晚了一点。绿雨蓝花丁灵早已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面色微红,藤蔓成了她的手、她的脚,带着她的渴望向四周蔓延。水——丁灵最渴望的水在池渊的手心凝聚,无声地诱惑着藤蔓靠拢。藤蔓也是这样做的,向下扎根的动作停了半分,似乎在权衡哪边更能满足它的渴望。为了加大筹码,池渊手中的水越发凝实,美味的异能被压缩在小小一片水中,对藤蔓的诱惑竟比地下充足的水源来得更大。对水和补充异能的渴求促使着藤蔓分出一部分朝着池渊的方向探索,慢悠悠地爬上他的腿,将原本有些宽松的裤子勒出紧实肌肉的形状,沿着腿根逐渐往上攀登。藤蔓似乎在试探着此处的安全,丁灵哪怕知觉有些迷蒙,却能感受到一丝安心的气息。于是藤蔓加快速度,直接探头往池渊的手心里蹿。但他可不想这么容易就让丁灵得到她期待的水,只在手心残留一丝水痕,让藤蔓扑了空。水从手心往上流转,藤蔓就像一只追着食物的小鼠,贪恋水的美好,跌跌撞撞地进了猫大王的陷阱,从手心一路攀至肩膀处。爬了这么久,藤蔓似乎是有些恼了。花了这么多精力去捉水,最后得到的却只有硬邦邦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