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衡拍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说了一句:“这废墟质量还挺好的,这么折腾都没塌。”丁灵、池渊、花爻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苏沐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显然已经迟了,地面已经开始隐隐晃动。池渊和花爻是了解了幻境的规则,丁灵则是无奈地闭上了眼:“抱歉,我刚刚忍不住想了。”陈千结和罗焰还在状况外,对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不甚明白,还摇摇晃晃着凑过来问:“发生什么了?”还没等他们得到回答,楼栋就突然活了过来,像一片沼泽,身处其中的人都动荡着下陷。罗焰后面问出的问题都彻底听不清楚,被地面的沉浮淹没。每个人都陷入地里,跟随着从空中坍塌的落石一同陷落,整个城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摧毁。“哎呦。”大概是谁被落石砸中了,发出了一阵吃痛的声音。丁灵的藤蔓完全找不到能够攀附的物体,看来幻境这一次是铆足了劲想把他们所有人置之死地。她刚抓住一大块石头,转眼那石头就以比她更快的速度陷落到地里,甚至还要防备藤蔓被石头给拖下去。没办法,她只好在石头洪流中抓住所有队友,保证几人仍旧连结在一起。他们不知在石头和灰尘中搅了多久,终于,幻境的能量耗尽,停止了这场颠簸。藤蔓如同幼苗般从地面上生长出来,随后长出分叉,扎根地面,向远处铺展开。所有分支猛地一收缩,突然一下从地里拉出几个人来——是丁灵和她刚刚抓住的队友们。他们咳嗽着直起身,不知吸入了多少灰尘,震天的咳嗽声里唯独缺了一个人。那是丁灵最关注的一个人。她一步一步走向趴着不动的那个人,蹲下,伸手,感受脉搏一气呵成。池渊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丁灵转而马上抬起头——幻境没有消失。她意识到了,循环的关键只在她一人身上,或许因为她才是那个东西的拥有者。丁灵将他翻过身来,揽在怀里。池渊就这样沉沉地倒在她的怀里,身体还是热的,却没了呼吸。像是在睡觉,却那么无声无息。这不像他,他这人哪怕睡觉也时刻在警惕,从不松下那根紧绷的弦,和表面的吊儿郎当一点也不像。她的手缓缓覆上池渊的脸,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灰尘。睡得真安静。比起池渊的安危,花爻更担心丁灵的状态,毕竟两人关系特别,丁灵要是为情自刎可怎么办。“丁灵。”花爻轻轻地唤她,想要把她从失神的状态中唤醒。丁灵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了,哪怕在这一次的幻境里众人能够出去,她也无法接受没有池渊的末世。她抬头,看向花爻,对着她挤出一抹微笑:“没事,我还有办法。”见丁灵并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花爻松了口气,也回以一个笑容。只见下一秒,丁灵手中伸出的藤蔓就毫不犹豫地贯穿了她的心脏。鲜血开始往外冒的时候,丁灵能够看到花爻的惊慌神情。她忍住穿心的痛苦,最后给花爻留下一个抱歉的微笑。世界消失了。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发现凌晨了,居然没赶上更新,我的小粉花没有了,真是痛心疾首。重开睁眼,眼前依旧是花园和走廊,远处平坦的原野像是梦中的场景,无声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身边依旧是池渊,疑惑地查看着身边的一切,而后将视线投到她的身上。果然,又回到了初到花园之际。池渊那不算炽热的眼神望向丁灵,让她莫名地一阵安心。面色红润的、炯炯有神的、动作自然的活生生的人,感觉真好。“小树精,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突然开口说话。“是啊,老大你怎么了?”罗焰被苏沐衡推入幻境,还没来得及观察周遭,就被池渊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看向丁灵,表示赞同。众人都没按之前的剧本走,丁灵一时恍然,随后才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池渊托起她的手,示意她打开光脑的摄像头对准自己。里面的人明显脸色不佳、嘴唇泛白,眼睛里还有明显的血丝,一副精力交瘁的模样。丁灵两次在幻境中身死,且因为与异化生物战斗耗费不少心力,又任由藤蔓死死抓住伙伴,在石头中不知磕碰了多久,对精神力也造成了不少损伤。最后哪怕是一次新的幻境,仍旧未能恢复到刚进入幻境的状态。这说明,幻境的重复也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