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够感受到风刃割开空气的细微气流,能够感受到风轻轻吹拂的呼啸气息,甚至能够感受到脖子被一刀割断、血“刺啦”流出来的解脱。“铛——”不是脖颈割断的声音,而是金属声?花爻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激光刀对风刃碰撞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腰部被什么东西缠绕住,拉着她躲过又一击的风刃。她踉跄着后退,慌乱的脚步被一个人的身体接住,温热的呼吸在她的脖子处轻轻吹出。她偏头,丁灵的侧脸就这样撞入她的眼眸。眼睛看向前方,目光毫无波澜,长发扎在身后轻轻晃动,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冷:“怎么不躲。”可她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仿佛被投入刺骨的湖水中,那里黑暗、冰冷,几乎要窒息。却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被一根藤蔓打捞起,得见湖面的天光。不是阳光,是月光。月华灼灼,烧得她浑身热乎乎的。她真的,没死吗?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湿腻腻的,好像是血。是风刃留下的伤痕。丁灵甩出的刀并未完全挡住风刃的攻击,这样也算是梦成真了吗?花爻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别发呆了,把你的枪掏出来。”那声音入耳,仍旧冰凉,却如同玉盘落珠,一瞬间把她给点醒了。她还活着,要赶紧战斗,要继续活下来。藤蔓卷起地上掉落的激光刀,丁灵隔着几步距离控制着刀在空中旋转,挡住紧接而来的几道风刃。花爻也没继续发愣,子弹四下连发,掣肘住傀儡的四肢,不让它使出异能。随后又是两发子弹,试图挡住前来支援的傀儡,却诡异地消失在了空气中。一个人从墙后慢慢走出,是祝予,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异能,竟然能把花爻的子弹攻击轻易化解。他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姐姐,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岛。”“你这样太让人伤心了。”又在演,丁灵面色不改:“现在伤心太早了,等我真毁了,再伤心吧。”祝予抬了抬眉毛,没想到丁灵会说出这样呛人的话,一时不知道作何回答。愣了几秒,才苦笑着回:“姐姐,你的心好狠。”丁灵不置可否,不过她并不想同祝予交锋,脑子里疯狂转动的,仍旧是花爻留下的那些信息。没想到祝予也是一样的打算,不过是和丁灵攀谈两句,就眨眼间没了身影,消失在傀儡身后。藤蔓飞上屋檐,一把拉起花爻。丁灵踩着藤蔓往上,在房顶急速奔跑。花爻还有些不适应她的节奏,腰身被扯着往前,头微微后仰,脚下使了几分力,这才跟着跑上前去。傀儡的黏人劲大家早就见识过,不过是飞檐走壁,它们可没什么做不到的。丁灵退得飞快,还想在祝予之前想办法回到浮空岛,解除磁石对它的吸引。真黏人。丁灵瞥向身后的傀儡,藤蔓一挥,把它们一把打下屋檐。傀儡在半空中一个旋身,不过片刻就将她们重新追上。“憋气。”花爻气喘吁吁,拉住丁灵的衣袖。“什么?”她突然这么来一句,丁灵还没回过神。“我,我说。”跑的速度实在太快,超出了花爻的体力范围,她还没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知道了。”憋气两个字在丁灵的脑袋里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一句知道了说出口。两个人憋住气放慢跑步的速度,傀儡竟真的像无头苍蝇般停下了追逐。丁灵默默地看着傀儡的变化,把这件事暂且压在心底,琢磨起浮空岛来。花爻本不想泄露自己的秘密,可大难临头、不得不说,心中百感交集,最终也是说出了那句话。又跑出去没几步,几道光从半空飞来,堵死了傀儡追击的道路。是罗焰,带着光火来支援,想必是一看见丁灵的藤蔓,就在往这儿赶。几人一路跑跑停停,没多时就重新回到了浮空岛附近。祝予并不在此地看守,不知去了哪里。丁灵借助水龙的力量飞到半空中,这才观察到黑屋子排布的独特之处。以浮空岛为中心,这些屋子竟然稀稀拉拉地围成了一个圈。她跳下龙背,罗焰正在试探着拿光火烧那墙壁。真金不怕火炼,但可惜了,这些磁石,绝非真金。但它们的磁场也无法如此轻易就被破坏,这么重的石头,想整块搬走也做不到。可磁场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还有什么办法能消除。花爻也是这么想的:“队长,磁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