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灵有几分疑惑,正想问问他们这古怪的声音是哪里来的。“丁灵姐姐!”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陈千结手里捧着一堆东西,看得出来是纸质资料,身后跟着青梧,灰头土脸地冲他们跑来。不等他们说话,陈千结就急急忙忙地一骨碌把话给吐出:“来了,来了很多人,罗哥和花爻还在想办法拖住他们,我们快去救他。”陈千结气喘吁吁,连腰都直不起来,把消息传递给丁灵等人。“罗焰?”他怎么来了?不是走了吗?还有青梧,怎么也在这里。一路走来,丁灵也知道罗焰虽然看上去咋咋呼呼,其实最是趋利避害,遇到一点困难就战战兢兢,居然回来了?陈千结话都说不清楚,只能猛猛地点着头,头发从额间散落,颇有些逃难的感觉。不过此时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丁灵冲着往前,拿藤蔓拉着陈千结:“带路。”骤然间往外冲,失血过多的后遗症终于涌了上来,一个踉跄,险些就要摔倒在地。池渊快步赶上,绕过丁灵张牙舞爪的藤蔓,揽住脚步虚浮的人,扔下一句话:“受伤了就别逞能。”说完稳了稳丁灵的身子,加快脚步先往前跑,紧跟着陈千结。他看出来了?还以为衣服颜色够深,能躲过他们的眼睛。池渊往前快步跟上,丁灵无法让伙伴置身危险之中,轻轻提了一口气,也抓紧跟着他们身后。她不忘转头看一眼墙下的异化人,幸好这里是那群坏人的老巢,玻璃都做了加强,它们一时半会儿还突破不进来。“滴滴”声在电梯处还有些不引人注意,此时越靠近实验室,这声音就越清晰,“滴滴”声也越发急促起来。“不好。”苏沐衡的话语中透露出焦急,“这是炸弹的声音。”几人都一阵心惊,实验室有炸弹?丁灵努力稳住脚步,一面往前一面透过远处的门往实验室里望去。罗焰,还在里面吗?千万要撑住啊。“轰。”尚未跑到实验室的门口,大片建筑就伴随着滴滴声猛地爆炸在众人眼前。墙体瞬间化作碎片堆叠在一起,连带着满室的枝条灼灼燃烧着。随着爆炸的撼动,墙面坍塌,异化人——冲进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怎么都奄奄一息了[爆哭][爆哭][爆哭]她是队长一道人影站在门口,爆炸的碎片划过,星星点点的细小伤口遍布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短发随着爆炸产生的风微微晃动,那人转过身来。是花爻,她也来了?她的身体转动得极不自然,眼神空洞,连身后的异化人都被她忽视。“咻”的一声,苏沐衡的飞镖离手,精准地扎入异化人的大脑,让它还没发动异能就直接倒地没了动静。陈千结快速跑到花爻的身边,手中的资料因为奔跑散落了几张,抓住她的手臂,声音格外重,在花爻的耳边爆炸开来:“罗哥呢?罗哥人呢?”花爻的手臂被陈千结勒得紧紧的,肌肉从指缝间漏出。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混着脸上的血和灰土滴落在污浊的地面上,声音轻飘飘的:“对不起……”“呜呜呜……”陈千结知道罗焰已然凶多吉少,看着满目废墟,她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青梧和罗焰接触得不多,但也唏嘘着生命的脆弱,捡起地上掉落的资料,上前拍了拍陈千结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本就是最柔软的心,怎么能承受得住同伴的离开。陈千结语气哽咽,还一抽一抽地说着话:“怎么……会这样……”花爻捏了捏手中的枪,冷硬的枪身提醒着她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假象,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生涩地摩挲着枪身,试图正常开口说话:“爆炸前……他……把我推了出去,自己留在里面了。”连罗焰的名字都不敢再提起,像是害怕一旦再念一遍这个名字,悲伤就会如海啸般汹涌,直接把人整个卷走。丁灵的呼吸变得缓慢,如同她的心一样沉寂。感应了一下自己身体里枯竭的异能,她走到池渊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池渊愣在原地,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凉,转头看了一眼丁灵。眼神平静的人早已红了眼眶,语气罕见地带着恳切:“杀了它们吧。”满身是伤的人颤抖着说出这句话,让池渊的心里一阵又一阵地痛。这可是陪伴她最久的队友,突然听闻噩耗,怎么能保持平静。“好。”他反手抓住丁灵的手腕,给她些支撑,让她能够借力倚靠在自己身上。苏沐衡和罗焰没什么交情,何况在军队里,生离死别的事是常态,他早麻木了。如今暗器一个接一个地招呼在异化人身上,替这群人的悲伤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