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藤蔓缠住腰部,以坠落的速度急速降落到地面。眼前的事物迅速变换,“唰”地一下从模糊变得清楚。罗焰和陈千结胆子小,呼吸起伏,用手顺着胸膛,还未从速降中缓过神来。花爻脸色也有些泛白,只是性子内敛,没像他们二人那样外露。苏沐衡和池渊上过战场,这点刺激还入不了他们的眼。池渊知道丁灵状态古怪,刚一落地,就大步迈至她的身旁。丁灵抬眼,看见有一个人远远地跑来,走近一看,竟然是青梧。“我就猜是你干的。”青梧早先就被雷迪娅派人送到医院门口,刚想进门却被柳树的动静吓到,看到丁灵等人出现,这才放心出来。丁灵的大脑混沌,已经有些听不清楚青梧说的话,稀里糊涂地回了一通:“马上就走。”池渊拿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丁灵?”“干嘛。”好晕,丁灵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藤蔓随着能量的不断爆发而随之增长,搭在柳树上的藤蔓也悄然朝外不断占领地盘,原先匍匐在地面上的藤蔓像是生长的根,不知不觉间全数插入地底,消失了踪迹。她好像能听见植物的声音了,她可以听见柳树的声音、听见落叶的声音,可以听见身边所有草木的声音。这就是青梧沟通植物时的感受吗?这种身边万物皆有灵的玄妙之感,微微冲散了她脑中的强烈眩晕。“帮帮我。”丁灵的心声透过藤蔓蔓延出去,那些被建筑压在底下的种子,悄悄地开始萌发。率先爆发的不是种子而是藤蔓,一道道青绿色攀上墙壁,如网般散开,致使牢固的基石开始出现裂缝。整栋大楼都被藤蔓所覆盖,看上去绿油油的。随后是植物们的主场,在地底沉寂多年,如今骤然间磅礴生长,地基都被生硬地撬开。还没走的那些人在建筑倒塌之际被生生埋葬,青枝环绕,与破败的医院形成鲜明的对比,生与死突兀地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上。草木茂盛,从石块中探出头来,茁壮生长的景象透露出丝丝诡异之感。看着楼房倒塌殆尽,丁灵的身子一晃,池渊有力的胳膊将她接住:“走吧。”丁灵没有点头,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心头充斥着阵阵无力感。线索就这样断了吗?医院绝对不对劲,可已经引起背后之人的注意了,医院就算有再多的线索,他们也得不到半分。她单单看向池渊,话语虽然虚弱,语气却格外坚定:“他们不是要抓我们吗?那就让他们抓。”池渊看着她莹亮的目光,先是一惊,而后笑了笑:“我陪你。”若是不疯狂,倒不像丁灵了。丁灵又看向其他人,以身涉险是她常做的事情,但她没有逼迫别人与她一同进入危险的强硬态度。陈千结率先表态:“我也陪你一起去,我们一起闯一闯,不怕他们!”花爻没说话,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苏沐衡的异能本还在手上打转,飞镖炫酷地在手中绕来绕去,听到丁灵和池渊的对话后,也收了起来,一副任杀任剐的模样。罗焰和青梧二人则是默不作声,微微退后两步,能够看出他们心底的畏惧。眼看追兵就要到眼前,丁灵直接伸出藤蔓把花爻、罗焰和青梧三人捆住,将他们拉离战场:“留个记号,我们出来之后来找。”穿着紧身服的女人跑得最快,利落地掏出手枪,发射出捕网笼罩住站在前面的几个人。随即是第二发,却射得偏了。眼前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即使手并未抖,也无法成功抓回所有人。身后队伍的人匆匆赶上:“长官,要追吗?”雷迪娅收回手枪,拿起激光刀往前走:“不用。”压塌下的建筑底下,埋葬了所有人的生命,连带着此地的罪恶一同沉寂。医院本就楼层不矮,大块的石块蔓延着铺散开来,竟是满眼的废墟。一处稀疏的坍塌地,一只手拼命伸了出来,随后是另一只手,颤抖着扒开牢牢埋住身体的土块。突然手被什么东西压住,动弹不得,反而更加深深地陷入废墟之中,本就千疮百孔的手更是被石块锋利的边缘割开,鲜血丝丝缕缕渗透进灰黑的建筑中。灰土迷了眼睛,那人挣扎许久终于抬起头往上看,一个少年的脸映入眼帘,带着与脸庞的稚嫩不符的漠然神情。怎么是一个小孩?少年的脚残忍地踩住了守卫的手,力气大得很,让人挣脱不开。守卫吃痛,以为是小孩恶作剧,声音也大了几分:“别闹了,把脚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