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颇有些殷切地为身后的事务员开路,穿着正装打着领结的事务员也丝毫不在乎刚才的小插曲,连一个正脸也没给二人,直接越过他们从门口先一步离开。员工通道里人来人往,外间的基地事务员更是各有各忙碌的事情,没人发现池渊和丁灵的出现。酒馆员工都挤在一个角落里,被基地的人叫来问话。之前被池渊发现破绽的那个女酒保也在,换了一身衣服,神情减了招揽生意时的热情,显得很冷酷,一身的休闲装全然看不出酒保的气质了。丁灵的脑子还有些迟钝,向外走的动作也有些迟缓,手腕却被后面的人给牵住。牵引的力量让她无暇顾及外面的场景,只能被动地往外走去。夜色已深,黑幕笼罩了夜晚,本该祥和的c城基地却透露出一股不寻常,酒馆里的灯光映出里间的人影幢幢。门被轻轻撞开,泄出了酒馆里的喧闹。光明也随之跨越了亮与暗的边界线,投射出门框大小的光,穿过一前一后的两个人,留下了灰黑色的影。丁灵踩着池渊的影子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酒馆旁边的巷子里,把影子抛弃在巷子的拐角。池渊松开了手,丁灵的手腕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发烫,还带着一些急切的余温。罗焰早在巷子里焦急地等待他们,身边也带着个伤员。“你们可算来了,我刚一出来地下城就爆炸了,可担心死我了。”眼见二人平安归来,罗焰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丁灵把陈千结从池渊的肩上卸下来,无可避免地靠近了池渊的身躯。鼻子下的血腥味更浓了。渡了那么多能量,他的伤口还没愈合吗?她装作不经意地盯着池渊的胸口看,深色的夹克遮挡了血的颜色,反光时能看到干涸了的血痕,看上去像是没什么大碍了。“这……”罗焰指指池渊的腿上的伤口,又指指丁灵衣服上大片骇人的血迹。丁灵低头看看衣服,核心实验室前池渊倒在她怀里,后来又搭着她的肩膀,搞得整件衣服上都是血迹,像是她受了重伤。对上罗焰担心的眼神,丁灵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血。”“噢噢噢,那就好那就好。”池渊的衣服太具有迷惑性,看不出血迹,见他没说话,罗焰也忽略了过去。丁灵查看了一下陈千结的状态,独属治愈系的异能让她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本就细小的伤口如今更是消失殆尽。罗焰带来的伤员丁灵很眼熟,她轻轻拨开挡住了那人面孔的长发,居然是地牢里发现她踪迹的那个少年。躲过了残酷的实验和爆炸,倒成了地下城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了。池渊瞥眼地上有气无力、只能睁眼看着他们的幸存者,似乎是在评估他的危险性,而后从手里凭空变出了一枚炸弹的碎片。这又是从哪儿来的?丁灵一直被池渊给捂着,连带着视力都受了影响。如此紧张的逃离途中,没看见池渊还见缝插针地捡了个碎片。“这个炸弹,是只有基地才会生产的大杀伤力炸药,每个基地只会存有一两枚。”池渊拿着碎片,展示给众人看。罗焰的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这伙强盗好东西可真不少啊。”池渊收起碎片,手指摩挲着碎片有些坚硬的棱角:“这不对。”“什么不对?”丁灵早觉得守卫军的装备有些过于专业了,只是下城区的黑市太多,耳濡目染,她并不觉得搞到基地的装备有什么难处。上电梯时池渊就让水龙待在地下,去查看一下爆炸后的情况,若有危险可以随时召回。此时他正努力接收着水龙此时探查到的情况,一边回复着大家:“这个行为本身不对劲。”高强度的奔波和异能的消耗让池渊浑身提不起劲,他一边整理着地下城的情况,一边坐下来,倚靠着墙壁:“实验室是空的,没有实验体,实验报告也早就远程毁掉了。地牢也是,只有一些被抓来不久没怎么进行过实验的异能者。”“怕被人从实验对象的身上发现他们的秘密?感觉也很正常。”罗焰积极分析着。丁灵摇摇头:“那他们何必多此一举。”她在脑中思考着,“水龙能看出异能者炸毁前的状态吗?实验室有很多异变了的异能者……”“早在爆炸之前,这些异变了的异能者,都被处理了。”池渊手里把玩着炸弹碎片,语气有些慵懒地解释。罗焰这才反应过来,为那些人打抱不平:“也就是说,会暴露信息的异能者他们都处理好了,现在却又要对这些无辜的异能者们下手。好狠的心!”明明已经花大功夫处理了所有重要信息,那伙人又为什么扔下极易摸到来源的高伤害炸药来给这些并不重要的线索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