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他们没往上看,不然就会发现丁灵这明显的破绽。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丁灵发现了路上方的通风管道。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藤蔓轻轻一拽,就轻易拽开了管道口的金属门。只是时间紧张,钻进去后立马把小门关上,也没来得及收回藤蔓。又怕发出声音,等到二人走后才敢收回。这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大个破绽——沿着通风管道,岂不是轻易就能找到出口。哪怕人无法通行,也能看清外面的环境。简直是如有神助。通风管道内部很干净,大概是风流带走了大部分灰尘,但干净成这样也有些罕见。隔一段路就能遇上一个新风仪,“呼呼”的噪声并不响,难怪丁灵之前都没有发现这儿还有个通风管道。光从表面上来看,门的颜色和周围的天花板简直融为一体,让人察觉不到。通风管道里面的路是黑的,仅容一人通行,丁灵在里面也分不清天南地北,只能沿着一条路走到底。“砰砰”,丁灵拿手敲了敲前方不得通行的区域,大概是已经爬到了尽头。只是这尽头的地方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开的样子。丁灵伸出手,沿着管道尽头上下左右地摸索了一番——确实是堵死的。奇怪。她不信邪,换了一条路如法炮制般走到底。“咚”的一声。是丁灵因为走得太快没注意,一头撞在了路的尽头。还是没缝。丁灵拿手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待在原地不动,陷入了思考。没有出口,也没有灰尘的通风管道,怎么能存在。除非这个地方是一座地下堡垒,无法和外界相连。丁灵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真相。通风管道这条路走不通,但要原路返回之前出来的那个小门,也行不通,丁灵早就摸不着方向了。她只得随便选了一扇小门作为出口,只是这个口子却不如之前进来的小门一般能够被轻易打开。费了丁灵不少功夫,才听到“咔嚓”的清脆声响。保不准底下又有守卫兵,又或是直接进到了邪恶的实验室里。藤蔓勾着出风口,不让它轻易打开。丁灵则将耳朵轻轻靠近,确保周围确实没有人走动的声音,才敢打开小门,分了一只眼睛往外看去。漏网之鱼!地下堡垒果然还是有一人独行的守卫兵,可算是让丁灵找到机会了。藤蔓沿着天花板不断靠近,越靠近尖端的地方越是锋利,让人不得不怀疑这究竟是藤蔓还是让人一击毙命的凶器。守卫兵今日心情很不好,本想请假出去好好放松放松,却被其他队员捷足先登,又是父母生病,又是老婆要生了,结果最后居然是他自己一个人执勤。心中愤懑,因此执勤也不上心了。本就看守着无关紧要的大门,觉得有电子锁锁着门,没人进得去,又何必要多此一举。竟是靠在墙上打盹,心里盘算着明日定要找着机会躲懒。后脖子传来一阵阵冷意,他也只当是穿少了,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拢了拢衣服,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一招制敌。人没死,只是脖子上的红痕显眼,被丁灵随意扔到了不易发觉角落里,衣服也被扒了个底朝天。这下他得更冷了。换上守卫兵的衣服,丁灵操纵着藤蔓充实着衣服,肌肉就这样无中生有。戴上面罩,看上去竟然与外面行走的守卫兵们别无二致。地下堡垒里有很多门,带锁的、不带锁的都有,光从外表上看不出哪间才是实验室。不过丁灵心中早有怀疑,那些上了锁、又有守卫看守在门口的,大概就是此地的机密。但这条路被堵死了。丁灵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四处找不到突破口,直接果断地随便进一扇不带锁的门也是她的作风。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周围一片寂静,穿在身上的守卫兵的衣服给了她一些安全感。就这扇吧。丁灵直接利落地把门打开。平民的福音空无一人。房间并不大,也就几平米,被一扇透明的巨大玻璃窗隔开。玻璃窗旁一扇带有电子锁的小门彰显着此处的用途——实验室。玻璃并不是很干净,数道脏污经过时间的掩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褐色的痕迹并未挡住人的视线。丁灵透过脏污往里面看。里间放着一个实验操纵台和早已断裂、疑似捆绑绳的碎片。大理石的地面能明显看出污渍,看得出是打扫过的,只不过一层又一层的血往上堆叠,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外间的桌子上则随意摆放着几台看起来很专业的仪器,有些陈旧了,倒像是已经被淘汰了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