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离开基地的,却多为土著,绝对有鬼。那些说自己要去下城区找营生发大财的、同过路异能者私奔的、去黑市倒卖东西的人,怕是都落入贼人之手了。丁灵心中有了想法,合眼准备休息,毕竟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丁木木早已睡熟,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回归,翻了个身,轻轻倚靠在丁灵肩头。客厅里拉着帘子,黑漆漆的,没了窗边的光亮,池渊这才放心把一直在反抗的水龙给放出来。“不想被她发现就把鳞片给我乖乖收起来,她喜欢蛇不喜欢龙。”嗓音虽然低,但威胁的语气却没减少半分。可怜水龙心思单纯,想到丁灵之前对假装成蛇的它很是喜爱,对池渊的哄骗信以为真。水龙委屈地弯了弯尾巴,适应了一小会儿,这才难过地在池渊的命令下收起了自己漂亮的鳞片。又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丁木木的身边,把自己的尾巴垫在丁木木的小脑袋底下当枕头,多余的尾巴则大大咧咧地展开。它不经意地把尾巴尖送到丁灵身边,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这才心满意足地歇了下来。凌晨,天色朦胧,没有鸡鸣狗叫的夜分不出时间。今日的月亮有些懒怠,在隐约的日光下熄了昨夜张狂的势头,夜的昏暗与日的朦胧交织,给整座c城增添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寂静的客厅中,不知道谁的光脑突然震动了两下,像是闹钟的声音。不过也仅仅是两下,就骤然恢复了沉寂。丁灵挣扎着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了躺在自己胸口的两小只。难怪一晚上都没睡好,梦里总有只野猫偷偷溜进来,非要压在自己身上,连着压了她好几天。原来错怪了野猫,让她难受一晚的是这条肥蛇和实心的木头。平时水龙都在空中飞,看上去很轻盈的样子,没想到压在身上,居然这么重。她提起水龙的小尾巴,轻轻解开缠绕在丁木木身上的部分,尽可能放缓放轻自己的动作,不引起水龙的注意。坐起身,再慢慢把水龙放到自己原先躺着的地方,顺手将丁木木揣在自己的兜里,任由它呼呼大睡。安静的屋内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走动……推开门了……门发出“吱呀”的声音。门外的月光被请入门内,洒满一室,虽然被云层遮挡,不是很明亮,却……她有得是手段沙发上二人睁开的眼睛被照亮,在透进了光的屋子里有神地闪着。尤其是池渊,狡黠的眼神饶有趣味地看着丁灵,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三人面面相觑,一人好奇一人不解,另一人则毫无被拆穿的尴尬。“我去探探情况。”丁灵对上二人的眼神,有几分无奈,抽了抽嘴角,手也忘了从门把手上拿下来。不尴尬,但有几分心虚。她承认,她的这个想法确实有些独、有些脱离团队。既然决定要一起搭伙上路,什么想法都应该直接提出来一起执行,而不是说好了交换信息,却在凌晨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其实也不是一个人嘛,兜里不还有个小家伙。“那就一起去吧。”池渊换了个姿势在沙发上躺着,任谁都看不出他是要起身的姿态。罗焰连嘴上都不如池渊那么心甘情愿,他只是对光脑的声音比较敏感,被闹钟的震动给吵醒了。醒来也只是为了看看丁灵定个凌晨的闹钟是要干什么,完全没有想要和大家一起去夜探c城的意思啊。他咧咧嘴,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但胳膊拧不过大腿,队伍中的大佬们都决定的事情,他再推三阻四,这不合适。不情愿,但深谙小队之道:少问为什么,多说我可以。就该装睡的,叫你好奇。罗焰一边缓缓起身,一边在心中愤愤地想着。最终,三人还是整整齐齐地上路了,只是今日他们没有去之前那个女孩失踪的地方,而是在地图上另选了一处弄堂。相同的是,地图上都有红字标注着“危险的小道”。池渊面色轻松,走在丁灵的旁边,脚步松散,踢踢踏踏吵得丁灵脑子疼。他弯身,侧着头看了看丁灵凝重的神色,满脸都是即将进入危险之地的紧绷感。奇了怪了,之前在绿城也没见她这么紧张。他轻轻拽了拽丁灵愈发长了的头发,柔顺的质感让他忍不住多摸了几把。不愧是小木头的主人,这头发和那个木头手的触感差不多:“小树精,你要不要感谢感谢我。”“什么?”丁灵的注意力都在路上,紧张的气氛被池渊打断。她出门像做贼,忘了把头发扎起来。虽然池渊控制好了力度,但还是让人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