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小心翼翼地把神剑捧回家,在剑谱里翻翻找找,还顺手订了套衣服。
小梨花盯着他东奔西走,好奇地问:
“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
玉成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痴痴一笑说:
“最近几天我们好好磨合一下,练练剑招,过几天带你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具体是谁?小梨花追问,玉城却一个字都不肯再说了。专心翻他的剑谱,用手比比划划。
小梨花无奈,躺剑鞘里睡大觉去了。
夜晚降临,玉城白天忙了一天,睡得像死猪一样。
小梨花睡了一整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化作人形偷偷溜出去玩。
她爬到一棵高高的树上,小腿轻晃,荡啊荡,拽的树左摇右摆,树叶哗哗作响,无风自动,像有了生机。
今天是满月啊,月亮不再侧照,终于开始正脸看人,银白如玉,萤光微动。
浅淡的月光像是一层筛网,筛下点点光粉,层层叠叠,晒的人白了头。
窗下一女子倚窗望月,指尖轻敲窗棂,盯着月亮看呀看,一弯柳眉下,眼睛轻眨,装下了整片银河。
愁啊愁,月不问归人自愁。
盼啊盼,归人不至月梢头。
云雪看着看着,有些想家了。
修行之人自入宗门起,潜心苦修,不计岁月,恍惚间,她入宗门已20年了。
她轻叹一口气,在积满灰的旧抽屉里翻找,翻出一袋松子。
这是20年前离家时,她娘亲手挑的,晒干后收起来,轻吹掉表面的灰尘。
碎屑装在口袋里,塞进他的包裹里,和他一起到了天衍宗。她每年都会种下一颗,年复一年。
她拿起铲子,走出屋门,在空旷处挖了个小坑,要将种子种下。
云雪最开始以为这是娘准备的零嘴,偷尝了一颗,无味,微苦,轻涩,难以下咽。
后来才想到,这不是食物,而是种子。想家了便种一颗,种一颗就能活一颗。
娘塞给那一袋,沉甸甸的,满当当的,足有200多颗。她一开始以为是娘担心太过,怕她思乡,所以多塞了一些。
后来才隐约明白,一颗等于一年。从爹娘送她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此生不见的准备了。
凡人一生不过百年,200多颗种子,100颗是爹给的,100颗是娘给的。一生的思念都塞在这一小袋种子里。
爹娘都是凡人,当然舍不得孩子,但是修仙、练道、延长寿数、斩妖除魔是好事,别人盼都盼不来呢。所以爹娘再难过,也得盼着她好啊,不是吗?
思索间,云雪把种子埋进土里,浇上水,潜心祈祷:
“虔种此树,不求长成,聊寄相思。”
想家?
小梨花读出了什么,但一知半解。
对于剑灵来说,大部分剑灵一辈子也不会离开剑冢,永远待在那里,目之所至即为家,他们是不会有想家的概念。
只出了小梨花这么一个例外。这才离家不足一月,她也有些想家了。
云雪走后,小梨花好奇地跑到种坑里看了看,水渍浸出一个深色的小圆坑,看半天没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不顾泥水挖了挖,将种子抠了出来,一粒圆圆的小小的种子。
她在月光下看了半天,又埋了回去,在坑前蹲坐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