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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垃圾的傻子（第1页）

周淮周日在家查了一上午手机，确认了双汇王中王猫能吃。

但周一他没带火腿肠。因为周一他起晚了，书包拉链没拉好，那包火腿肠从里面掉出来滚到了床底下，他没来得及捡，周敏在门口催他快点，他就背着少了十根火腿肠的书包出门了。

周一到学校的路上他在想两件事，第一件是今天邓玥值日，第二件是他得去小卖部重新买火腿肠。

结果第一节课间他就看到了邓玥。

她从初三那栋楼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垃圾桶，垃圾桶不大，是那种塑料的、教室用的那种，但她一只手拎两个，走路的姿势有点歪，右边肩膀比左边低。

周淮站在初一教学楼的走廊上，手里还攥着上节课没喝完的半瓶水，隔着整个操场看见了她。

他没犹豫，把水往旁边的窗台上一放，三步并两步下了楼。

跨过操场的时候他跑起来，风灌进校服领口，把下摆吹得鼓起来。跑到初中部门口他刹住脚，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放慢步子走进去。

邓玥正在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倒进走廊尽头那个大绿皮垃圾箱。她踮着脚，手腕一翻，垃圾哗地一下倒进去，塑料桶底磕在垃圾箱边缘上，发出"哐"的一声。

周淮走到她旁边，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另一个垃圾桶。

邓玥手一缩，转头看他。

四目相对。

"干什么？"她说。

"帮你倒。"

"不用。"

"你一只手拎俩，费劲。"

邓玥看了他一眼，把那个垃圾桶换到另一只手上："我换手了，不费劲。"

周淮的手还伸在半空，没缩回来。他看了眼她的右手——虎口那儿被塑料桶提手勒出一道红印子，白肉陷下去，泛着粉。

"红了。"他说。

邓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没事。"

周淮把手缩回来，插进校服口袋里，站在旁边没走。邓玥把两个垃圾桶都倒完了，把桶叠在一起抱着往教室走，他就跟在后面，隔了两步远。

邓玥走到教室门口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没跟着。"

"你从垃圾箱跟到这儿了。"

"我顺路。"

"你顺路来初三教室？"

周淮不说话了。

邓玥抱着桶进了教室，把桶放回卫生角。周淮站在门外没进去，上课铃响了，他转身走了。走的时候步子很快，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那天中午他又去了。

邓玥在教室午休，趴在桌子上，脸朝着窗户，长发从肩膀滑下来铺在桌面上，她呼吸很匀，看样子是睡着了。

周淮从后门窗户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课桌角上——那儿放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是一盒没开封的米饭和一包榨菜。

她午饭还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