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来的正好。”夏晓说着便牵着夏清源向着某处房间走去。
快到墙边的时候,夏晓没停夏清源便也跟着走。该怎么说呢?穿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穿过了一片水幕,却又有所不同。是一种全身上下都被什么东西渗透过去的感觉。
烂极了,若非必要夏清源绝不想再来第二遍。
房中坐着一位少女,少女身旁飘着一团黑雾。那团雾气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是牠,那个鸠占鹊巢之物。
“按我说的做,你的人生便可走向完满。你究竟还在犹豫什么?”与当时如出一辙的声音,带着那份令人厌恶的傲慢。
“因为这是我的人生,那不是我定义的完满。”千甜尽早已习惯耳畔的嘈杂,平静的低头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开启了今日新一轮的辩论。
“你要我委身嫁与一个男人,去做那贤妻扶我青云志中的妻。让我用我的青春,我的人生去为另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铺就一条阳关大道。”她轻叹一口气,疲惫却依然坚定“我不愿。且我问你,我凭什么要那样做?”
“你会幸福,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你便可以最小的代价去收获那些你最希望达成的事情。”那黑雾一板一眼的回答,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这一切对她已是天大的恩赐。
“你会有一个宠你入骨的夫君,膝下一儿一女凑一对好字,且个个聪明伶俐。这是世间的女子都向往的未来,不是吗?”
又是这种语气,好似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这倒显得我,有些太过不领情了?
笑话。
“果然这世间的蠢货都一个样,尽是些爱将自己的标准强行框与他人的白痴。”千甜尽盯着那黑雾,眼神中透着悲哀与嘲弄。
“你凭什么认为你所认定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你告诉我,在未来我会成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好的贤内助。”
“那我呢?这个只是作为千甜尽而存在的女子呢?”千甜尽将手中的茶杯猛的放向桌面,声音随着那响动一起拔高“她原本的志向在哪里?属于她的成就在哪里?”
杯中的茶随着刚刚的动作溅出来,落在手臂上激的千甜尽的手缩了下,但她的声音却是愈发坚定
“在你所描绘的未来中,我只看到了她的灵魂被强行抹去所有棱角,最后塞入一个刻着好女子三字的墓碑中。”
“你这根本不是在向她描述一个美好的未来,而是在讲述一场鬼故事。”她句句在理,字字泣血。可这在这所谓的家中从未换来上位者哪怕一丝一毫的理解。
反倒是这家外面那些被父亲称为刁民的人,是他们给了她到现在依旧敢坚持的勇气。
“愚昧不堪。”牠依旧是那副傲慢的语气“你只需要站在那里负责美丽温柔,再适当的给予你的男主一些帮助,你想要的一切便会全数送至你手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包括权利吗?包括我想要改变这世道的愿望吗?包括让城外的那群孩子有一个能作为人活下去的可能这件事吗?”多可笑啊,怎么还在问呢?你明知道祂会回答什么。
“你不需要那些。”“我就是需要这些。”黑雾与千甜尽同时说道。
千甜尽捏着杯子,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那片黑雾。她不认牠所描述的未来,她不认这所谓的一个女子最好的结局。
她千凌霜,绝不屈从于这可笑的命数。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几息,最后那黑雾终于露出了另一种情绪,一时间竟能品味出几分虚假的温柔“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直接认下该多好,这样也会少受些苦不是吗?待到明日,你便是不从也得从了。故事的主线该开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