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的耳朵已经被权势塞的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而哥哥懦弱,明明看到了,听见了,却非要装作一无所知。
弟弟如今更是纨绔,无论是哀嚎也好,怒吼也罢,全都没有他一时享乐重要。”
吼到这里,那女子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稍稍平复后,眼神有些空洞的望着端坐在椅上的父亲,想要透过他去看见背后的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您说,要是连我都不去看,不去听,不去理,不去管。这城中的百姓还有什么活路呢?”女子揪着胸前的衣巾,颤抖着问。
“这不是你该管的。”
“对,这确实不是我该管的。但若该管的人去听去管,我用得着像今天这般在你面前不知礼数的吼叫吗?”
“就算你心中满腔愤怒,满怀抱负又能怎样呢?”那男人嗤笑一声,终是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这世道你管得了一个,管得了两个,管得了这城中现在的百姓。那未来呢?难道你还能管住这世界所有的苦命人不成?”男人从高处俯看着她,暗处的侍卫也在此刻现了身。
“太天真了,甜儿。”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做足了一副慈父的相貌“况且,你拿什么去管呢?”
“用不着你出手。我自己有东西,自己有本事。”这女子早知自己的父亲是何德行。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父亲,兄长,胞弟。甚至是母亲留下的人能在自己的行动中给予什么帮助。
只要父亲不去阻拦自己便已是最好的结果。
“你没有这个权利。”那男人轻飘飘的说。
“我凭什么没有这个权利?我都说了不用你们来,我自己一人足矣,放我出去便好。”
“我在最开始就说过了,我的女儿啊,你是女子。”见好言劝说不妥,男人终是耗尽了耐心。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允许一个女子出去抛头露面呢?到时候你未来的夫家该怎么看?这方圆千里都会知道,我千家有个志在远方,拘束不住,全然不像个姑娘的女儿。”
在那女子被拖下去的前一刻,男人坐回了椅子上。
他品着茶慢悠悠的说出了此段画面的最后一句话“都做这么多年的投资了,我可不会允许筹码自损价值啊。”
气氛从画面刚开始便沉重了起来。李婶婶家的小子向边上望了又望,看看画面,看看周围,又看看自己的母亲。
几番思索过后依然寻不着答案,可又对此番画面不解的厉害,便试探着出声向他母亲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能因为是女子就?”
“很奇怪吗?”被他唤做娘的女人柔声问道。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揉了揉他的头颇有感慨地回答道“也对,你记事起便长在这里,没见过这世界真正的模样。”
“咱们其实才是这世间的异类啊。”那女人轻柔的感慨,随后望着前面的荧幕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你看到的是娘的另一种可能,是这世间多数女子无穷尽一生也无法挣脱的泥沼。”
“娘只不过啊……只不过是运气好些。侥幸,才成了这万里无一的幸存者。”
闻言,躺在地上的露珐纳挑了挑眉。没想到,当初情急之下挑的人竟还真让这方天地成了个乌托邦啊。
画面一转,一位身着华丽的男子正将手扶在一女子手上拉弓。
“大人,别这样……我会听话的,我不会再反抗了。”那女子不住地抖着,但怕成这样却也依旧不敢挣扎,只能顺着男人握着他手的力道挽弓搭箭。
“怎么?小美人这就怕了。先前不是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吗?”男人在他耳边低语,油腻的语调不禁让人反胃。
似是那男人瞄准了什么极为重要之物,女人也顾不得是否会再次激怒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我从,我真的从!求求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您放了他!”
“真是可惜啊,若是前几个时辰你就这般说兴许我就不会从大街上将她绑来了。”说着他还蹭了蹭女人的脸颊,好似有多不忍一般。
“自从百年前内场灾难过后你们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好管。”随即他好像想到什么低低的笑了“也罢,至少你们这类人的弱点倒是人进皆知了。大街上随便绑个老弱妇孺你们便什么要求都能从。”
“话说你这女人,还真是香啊。”他将头埋至女子颈窝吸了吸颇为陶醉的点评道“那书里写的魅骨天成怕也就是你这副模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