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永远也不会知晓昨日还习以为常的一切是否就会在今日变为再也无法触及的幸福。
饶是再怎么知晓自己的脑回路偶尔有些异于常人站在一群透明人中间的少女也还是被自己的思绪惊了一下,现在完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吧?
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有自称天道的不知名黑色雾体,沉默着以命相护的大家,坐在树上吊儿郎当似乎刚刚救了自己全村的神秘红发女子。
以及
刚刚经历疑似世界末日,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打着根本看不懂的哑谜拼死相护,活了14年才发觉自己的身士好像比之前听到过的来头还要大一点,被信息量冲击到大脑放空的她,夏清源小姐。
在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前夏清源本该照常进行晨间运动——洗漱,喂鸭而后叫千雅澜女士起床烧饭。
她似往常那般边搓着刚起床还有些发昏的脑袋边开门响声去井那打桶冷水清醒清醒。
“哈?”夏清源半只脚刚伸出去便被天地间的异像惊的呆愣在原地。
明明昨天晚上还一切如常,但一觉起来所有东西都在像一夜间被蒙上了一层黑纱似的
无论是树也好,草也罢。地是,天也是,除了人,放眼望去能看到的一切都黑蒙蒙的。
现在这东西能被称之为风吗?夏清源站在院子里望着这形似画本中的妖风的事物想道。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他不明白,夏清源只清楚有黑色的东西不断刮着,像是想把什么东西完全吹散开去。
“抓紧孩子!都到村中心那棵树前去集合!”就在夏清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个嘹亮的声音穿透层层阴霾攻击了他的耳朵。
是张叔的声音。
小河村不大,刚刚那一嗓子张叔又是使了十乘十的劲,村子里的大家肯定都听见了。
夏清源搓了搓刚被吓出鸡皮疙瘩的胳膊刚想扯着嗓子回复一句报个平安,那风却忽的更大了些。
牠不想让人聚在一起。
没由来的,夏清源冒出了这般想法。
“哎呦你这呆孩子也不看看这天都成什么样了?好歹回屋子里面躲着啊,就这么直愣愣的杵在院子里算个什么事儿?”不等他再去深入思考些什么千雅澜和安叔便赶到了。
往常千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才对,今儿怎么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知道你这孩子现在想问的多。”没等夏清源说什么千雅澜和安叔便一左一右架着她往村中央赶“现在先赶路要紧,旁的有时间再和你解释。”
往后的一路上都静极了,耳边只能听见风声与其他人的喘气声。一直到离那边还有一小段距离时,才终于又能听见张叔在喊:
“男人体格子大些,互相搭着站在最外边,女人站后一圈把缝隙填严实喽,老人接上!孩子们站最里面,按年龄来!”
千姨一走近就将她交到李婆婆手里,李婆婆又把她的手交给王阿姐,在夏清源在最里面站定时,一个她此前从未听过的声音带着比之前更猛烈的风响起
“冥顽不灵,吾说过只要杀了那个姓夏的,便放尔等一条生路。”
这村里只有夏清源一人姓夏,这是冲她来的。可
“闭嘴吧,畜生!”思绪还没顺着坡走下去她的脑海里便只剩季姨刚才的那一声吼。
“要我们杀了孩子苟活?这和那些狗世家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咱们大家的命可是夏丫头续的!”
等等,什么?
被围在最里面的夏清源完全懵了,一觉醒来变天了就算了,你们这一句信息量比一句高是怎么回事啊喂!
没等那黑雾开始反驳些什么,平日里最随和的安叔便用从没听过的语气吼道“还有别在老子脑子里开小灶了!”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安叔喊的声音格外大,都快赶上季姨了“是,我是大伙里最怂的那个没错,这也没你这么羞辱人的啊!”
这番话在眼下的场景着实是有些不合时宜。
不过被他这么一闹,气氛到着实是变的轻松了不少。就连夏清源也跟着大家伙一起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