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
我一直在做梦。
我在死去,我又活过一世。
我同他笑,拥抱他,亲吻他,我会在梦里牵着他的手,再睁眼。
一片漆黑。
而我抬着手,月光分明,与梦中的他交握着。
梦里,我问他为什么要杀我,一滴水落下,溅开满地桃花。
他毫不犹豫的将我刺杀。
桃花开到颈下,无时无刻不在颤抖着,悲恸着落泪。
称呼一直在变,一帧帧。
“序官。”
“序官。”
“序官。”
……
“……渚昭。”
花瓣漫天飘零,将我掩埋。
。
归樵送了我一盒紫苏梅子,说是挺好吃,给我尝尝,顺便当作生日礼物提前送了。
我收下了,他看我有些心不在焉,绷着那张很面瘫的脸问我怎么了。
我回:“可能是没睡好吧。”
。
〖立春〗
这是我的第二十一个立春。
一如往年,木奉白来得很晚。
这次我没有等他,前一天晚上我收到大学好友发来的邀请,说是要替我办个二十一岁生日。我想着二十一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本来想拒绝,但耐不住几个人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下来。
我搭车进城,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那里等我的人,不仅有我大学时的好哥们,还多了几个女生。
她们簇拥着,将一人围在中间,对方打扮得温婉,额头高高的,扎了个低马尾。
是林冉。
她从大一开始就对我格外关照,朋友们常开玩笑说她对我有意思,我只当没听见。
我兄弟们一看到我就立马拥了上来,搂肩拍背又向我努嘴,说女神今天也要跟着来,好像是要跟你表白,小子艳福不浅,多且享受些。
我没接他们的玩笑话。
一天的行程被他们排的满满当当,上午去小吃街,下午去游乐园,我被他们拉着happy了一天,心思却没怎么放在玩上,只想着今天好像放了木奉白鸽子,那人会不会不开心?
总算挨到了晚上。
。
那天傍晚,一群人涌进饭店包厢。彩带气球,蛋糕蜡烛,热闹得让人恍惚。
“渚昭,生日快乐!”林冉第一个举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谢谢。”我接过酒杯,一口气干了。
然后就是轮番的敬酒……
他妈谁趁乱给我了一杯白酒兑啤酒?!
大家嘻嘻哈哈地起哄,说今天寿星最大,必须喝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