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胤禛,又看了看襁褓中的胤禩,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太子才九岁,说话就这么有针对性了。是谁教他的?索额图?还是惠妃?
不管是哪个,都不是好消息。
消息传到佟府,佟国维正在跟隆科多下棋。
听完管家的汇报,他放下棋子,沉默了很久。
“太子去了钟粹宫?”他问。
“是,说是看八阿哥。但说话的时候,提到了四阿哥。”
“说了什么?”
管家把太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佟国维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索额图。”他低声说。
隆科多一愣:“阿玛,您说什么?”
“太子说那些话,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佟国维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才九岁,没那么深的城府。那些话,是有人教他的。”
“索额图?”隆科多皱眉,“太子太傅?”
“就是他。”佟国维停下脚步,目光冷峻,“前世太子废黜,索额图是最大的推手。他教太子结党、教太子揽权、教太子骄纵。他把太子往死路上推,自己捞好处。太子倒台后,他第一个被清算。”
隆科多听得心惊:“那现在……”
“现在太子才九岁,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佟国维坐回去,端起茶喝了一口,“但索额图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他想把太子变成他的傀儡,等太子登基,他就是摄政王。”
“那我们怎么办?”
“等。”佟国维放下茶杯,“等索额图自己露出马脚。”
他看向隆科多,目光变得严肃:“你记住,不管太子那边的人怎么拉拢你,你都不要接。”
“儿子明白。”
“还有,”佟国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让贵妃娘娘小心些。太子今天来钟粹宫,不一定是他的主意,但一定有人推着他来的。那个人想试探佟家对四阿哥的态度。”
隆科多心头一凛:“阿玛的意思是,有人已经开始针对四阿哥了?”
“四阿哥才三岁,八阿哥才三个月,”佟国维冷笑一声,“这就开始盯上了,是不是太早了?”
“有些人,从来不怕早。”隆科多说。
佟国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长进了。”
隆科多挠了挠头:“被阿玛训了这么多次,再不长进,就不配做佟家的儿子了。”
佟国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很欣慰。
隆科多这一世,比前世懂事得早。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跟大阿哥称兄道弟了。这一世,他听了父亲的话,离大阿哥远远的。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