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总爱冲着哥哥傻笑。
可哥哥从来没有对她笑过一回。
或者应该准确说。
因为哥哥从来没有对她笑过,所以她拼命的、努力的,用自己仅有的能力去释放善意。
“爸,妈,烁又在傻笑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真的当初没抱错吗?”
“哈哈哈哈。”
哥哥第一次笑,是为了嘲笑她。
父亲也跟他一起笑起来,只有母亲没笑,一双浅绿眼眸静静落在她身上,眼底裹着化不开的怜爱,还有一层浓重的悲悯。
烁不知道为何,那一刻她觉得母亲像是要哭出来。
于是她扑进母亲怀里,软软的小手拍拍母亲的后背,然后笑兮兮地看着她。
烁从此明白一件事。
不要将真心留给不在乎你的人,你满心欢喜对他笑,他只会觉得你愚蠢,随意拿捏。
“八年不见,变哑巴了?”
夕凪矢伸手想去戳烁的脑袋,烁眼底寒光骤然一凛,一只有力的手腕先一步横拦在两人之间——是安室。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烁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刻,安室的气场骤然转变,瞬间冷硬下来,裹挟着不容侵犯的压迫。
夕凪矢用力挣了两下,手腕被牢牢锁住,脸色当即沉得发黑,嘴上依旧说着轻佻下流的调侃:“怎么护得这么紧?难不成我妹妹昨晚跟你……”
“嗯?”
夕凪矢注意力突然被烁吸引了,只见烁站在一旁,完全没有插手两人对峙的意思,弯腰拾起一块巴掌大的灰黑石,手腕轻轻一扬,石块划出一道利落完美的抛物线,直直砸向那辆红色法拉利。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车辆警报声骤然炸响,响彻整条街道。
“夕!凪!烁!你别以为爸不管你,就可以惹我了!”夕凪矢满眼都是对自己爱车的心疼,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我要杀了你。”
“喂,闹够了没,我记得你现在本该待在法国。”
安室唇角露出专属波本的淡笑,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冷冽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向夕凪矢。
夕凪矢像是被踩中痛处的猫,浑身一僵,强装镇定地扯了扯衣领:“不用你多管,我已经向上报备,回来处理家事。”
“家事?”
烁的神经瞬间绷紧,心底的警报疯狂作响,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人,她声音发颤,急切追问:“我妈怎么了?”
“死了。”
夕凪矢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父亲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我把她的骨灰带回日本,说是她生前的遗愿。”
“骨灰在哪……”
烁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周身沉寂压抑,像一座蓄势待发、即将喷发的沉默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