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这位降……安室先生之前几起案件的不在场证明都很充分,而且最近频发的小偷窜门的案件嫌疑人已经抓捕归案。”
伊吹烁与安室透并肩走在夜色沉寂的街道上。
“不好意思哈,安室先生……”烁有点窘迫,指尖绞着衣角。
安室依旧挂着柔和的笑意,轻声宽慰:“没关系,谁没有想当英雄的那一刻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提点:“只是下次再遇上类似状况,要先冷静观察,理清整件事的逻辑,很多真相从来都不像看上去那般简单。”
烁抬眼望向身侧的男人,夏夜晚风徐徐拂过,温热又潮湿。她静静打量着,这个普通咖啡厅服务员的身上竟有一份独特的沉稳,以及一层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你懂的好多呀,安室先生。跟你比起来,我显得好幼稚,也难怪你看不上我。”
安室闻言顿了顿,决定继续当一位好老师:“烁,爱意本就是最难言说的东西。不是几件小事就能催生出来,要积攒足够深刻的羁绊,一同走过数不清的回忆,才能抵达‘爱’这一层。如今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快餐式恋爱,说到底不过是一时荷尔蒙催生的冲动罢了。”
晚风撩乱烁的发丝,细碎暗影落在她半边脸颊,掩去眼底落寞。
“原来是这样……那我或许这辈子都遇不到了。”她声音低低的,满是颓丧。
安室没料到她会这般消沉,连忙放缓语气安抚:“别这么灰心,你年纪还小,往后还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
“我其实……很讨厌‘人类’这种生物。”
烁嘟囔着,音量轻得几乎融进晚风,但安室还是听到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安室有点讶异这是她这个年龄小女孩说出来的话。
烁下意识躲闪开视线,可对上安室坦荡温和的目光时,心底那道紧绷的防线莫名松了半截。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悄悄漫上心头。
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怂恿她,或许可以把自己的秘密可以讲给眼前这个人听。
而且俩人本也不能算有多熟,生活又没有太多交集,正适合诉说秘密。
“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觉得很奇怪。”
她犹豫片刻,轻声坦白:“但对他人而言,我好像是个异类。”
“我是个怪物。”
——「伊吹烁,你好奇怪,不像个正常人。」
安室透微微一怔,唇瓣轻轻张开,眼底掠过明显的讶异。此刻缠绕在伊吹烁周身的阴郁,和往日里洒脱鲜活、跳脱明快的模样判若两人。
“兰和园子她们知道吗?”
烁摇摇头。
“我觉得我现在和她们相处的模式很好,我不希望她们知道我身体里其实藏者怪物。”
“就像栖居深山的野兽,却日日饮露水度日,我心甘情愿,也乐在其中。”
“因为我不想孤单一个人了。”
夜风沙沙掀动两人衣摆,周遭只剩安静夜色。
安室透脑海里骤然翻涌过往细碎刺耳的话语——
「降谷零,你根本就是个怪物。」
「怎么会有天生金发的日本人?」
「我妈妈不让我和你一起玩」
安室抬眸望向天际寥寥几颗疏星,淡淡开口:“说来凑巧,我也是怪物。”
“怪物自有怪物的生存方式。最先要做到的,是不要厌恶自己,再慢慢想清楚,这一生自己究竟想要奔赴什么。”
烁猛地抬眼,满眼震惊地望着安室透。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怪物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你也可以试着相信自己的朋友,不用那么紧绷,兰和园子都是很好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