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蠢了。太蠢了。他当然知道牧火要干什么,从牧火的眼神里,从牧火的吻里,从牧火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轨迹里,他都知道。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什么态度来面对。牧火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促狭,有一种“你知道我要干什么”的笃定。他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嘴唇重新贴上武威的皮肤,这一次不是喉结,而是锁骨。他轻轻地咬了一下,不是真的咬,是用牙齿轻轻地刮过,带着一种暧昧的、若有若无的力度。武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抓着牧火的肩膀,想要推开,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收紧,陷入了牧火肩头的衣料里。他的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尽全力抓住什么——也许是牧火,也许是自己正在崩塌的理智。“牧火……”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别……”那声“别”字说了一半就断了,因为牧火的嘴唇正沿着锁骨向胸口移动,每一个吻都像是一簇小火苗,在他的皮肤上点燃了一串火焰。那些火焰连成一片,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大脑发懵,烧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别什么?”牧火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笑意。那笑意不是嘲笑,不是捉弄,而是一种温柔的、笃定的、成竹在胸的笑,像是一个猎人看着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但又不急着收网,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猎物的每一次颤抖和每一声喘息。“别停?”武威的脸更红了。那红已经不是粉红色了,而是深红色,像是煮熟的虾,像是被火烧过的铁。他瞪着牧火,那双丹凤眼里有水光,有恼意,有一种“你等着”的威胁,还有一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他想要骂他一句,骂他“不要脸”,骂他“混蛋”,骂他“得寸进尺”。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破碎的喘息——因为牧火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t恤下摆。那只手是热的,很热,像是刚从温水里捞出来。指尖掠过腹肌的沟壑时,武威的腹肌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不是疼,不是痒,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牧火的手没有停。指尖沿着肌肉的纹路继续向上,掠过肋骨的分明——他能感觉到那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是琴键,而他的手指是演奏者,在那些琴键上弹奏出无声的旋律。武威的呼吸随着他手指的移动而变换着节奏,有时急促,有时停滞,有时破碎成不成调的喘息。最后停在胸口。那两块硕大结实的胸肌,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清晰分明的轮廓,饱满而紧实的肌肉,之间深深的一道沟壑,手掌覆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厚度和弹性。牧火的呼吸变重了。他的手掌覆在武威的胸口,掌心贴着皮肤,感受着那皮肤下面的温度——比正常体温要高一些,也许是刚才那个吻的缘故,也许是别的原因。他能感觉到武威的心跳,那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胸口擂鼓,像是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老公。”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那温柔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从心底自然流淌出来的,像是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清澈而绵长。“你的心跳好快。”武威没有说话。他咬着下唇,盯着天花板,不敢看牧火。他的下唇已经被咬得泛白了,齿痕清晰可见,但他不敢松口,因为他怕一松口就会发出什么声音来——什么声音都行,就是不能发出那种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牧火的触碰下燃烧,感觉所有的理智和防线都在一寸一寸地崩塌。那些他花了二十多年建起来的墙,在牧火面前总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可以冷硬如铁的自己,在牧火面前就变成了这样——敏感、脆弱、不堪一击。“牧火……”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的人发出的声音。“你……别太急……”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武威就知道自己输了。不是“不要”,不是“停下”,而是“别太急”。这意味着他允许了,他默许了,他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期待着,只是希望牧火慢一点、温柔一点、给他多一点时间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