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火看着武威吃下那筷菜,高兴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满足:“老公真乖。”武威使劲瞪了牧火一眼,但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被看穿了心思的窘迫。他的脸更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连眼眶都有些发烫。牧火又举起酒杯,说:“老公,第二杯,我还要敬你。”武威端起酒杯,看着他:“咋又敬我?”牧火认真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促狭,只有一种真诚的、不加掩饰的情感:“谢谢你,老公。”武威愣了一下:“谢我啥?”牧火说:“谢谢你车里没有推开我。”武威的脸这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没有想到牧火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用这样一种认真的语气提起这件事。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在加速,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有些发麻。他带着羞恼,骂了句:“滚犊子。”牧火没有生气,反而做出东张西望的样子,四处看了看,然后一脸无辜地说:“犊子?犊子在哪?没有啊。没有犊子,只有小火和老公。”武威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给气笑了。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一抹痞痞的笑容,又骂了句:“我操你大爷。”牧火笑得更开心了,慢条斯理地说:“大爷不行的,小火行。”武威的笑容变得更大了,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了一些。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被牧火逗笑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总有办法让他放下那些所谓的面子和架子,让他露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的笑容。他看着牧火举着的酒杯,最终还是端起酒杯,与牧火碰了一下。“叮”的一声,两人一饮而尽。牧火再次为两人斟满酒。武威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菜——这次是井冈山烟笋炒肉丝,烟笋经过熏制后呈现出深褐色,与肉丝同炒,香气扑鼻——刚放到牧火面前的碟子里,牧火就摇了摇头,拉长声调撒娇着说:“老公——我要老公喂——”武威又笑了,骂了句:“赖皮。”但还是又夹起碟子里的菜,递到牧火嘴边。牧火张开嘴,开心地吃下去,嚼了几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武威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融化。他又夹起一筷菜,自己吃了。牧火再次举起酒杯:“老公,第三杯,还要敬你。”武威的眼中带着笑意,看着他:“又是啥理由?”牧火一本正经地说:“敬你的笑容。”武威愣了一下:“嗯?”牧火认真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武威的脸:“老公,你刚才笑得很好看。”武威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活了二十八年,被人夸过车技好,被人夸过身材好,被人夸过有钱有本事,但从来没有人夸过他的笑容好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好不好看,因为他很少笑,更很少被人看到他在笑。但牧火说他笑得很好看。他觉得有一股暖流涌过心底,那暖流从胸口蔓延开来,流过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都有些发麻。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端起酒杯,与牧火碰了一下。“叮”的一声,两人再次干了。牧火继续斟酒。武威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菜——这次是南昌米粉蒸肉,米粉软糯,五花肉肥而不腻,裹着米粉的香气——他没有放在牧火面前的碟子里,而是直接递到牧火嘴边,喂牧火吃了。牧火咽下菜,笑着说:“真香。”武威说:“香就多吃点儿。”牧火笑着点了点头。武威又夹起一筷菜喂到牧火嘴里,看着牧火吃完,然后正准备夹起一筷菜自己吃,牧火已经伸出自己的筷子,夹起一筷菜,一边夹菜一边说:“老公,该我喂你了。”牧火把那筷菜递到武威的嘴边,说:“老公,张嘴。”武威也不拒绝,张开嘴,让牧火喂着吃了。看武威吃下,牧火笑着说:“老公,你乖乖的样子好性感。”武威嘴角又露出一抹痞笑:“磨人精。”牧火又撒娇,笑着说:“就磨。就磨。”武威嘴角的笑容又加大了。他发现自己今晚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要多。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总有办法让他放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他端起酒杯,看着牧火的桃花眼,以温柔的声音,亲昵地说:“火,敬你。”牧火受宠若惊。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惊喜。他看着武威,问道:“老公,为什么要敬我呀?”武威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他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液,低声说:“上午车里……你也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