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圈结束,武威将车停在维修区,熄火。引擎的轰鸣声消失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鸟鸣。“感觉怎么样?”武威问。“爽。”牧火说,眼睛亮亮的,“老公,再开一圈?”“明天再开。”武威解开安全带,“新手一次开太多,容易疲劳,反而学不到东西。”牧火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武威说得有道理。他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忽然想到什么,侧过身看着武威。“老公,你刚才说,赛车是和自己对话。那你和自己对话的时候,说什么?”武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牧火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说,再快一点。还能更快一点。”“就这个?”“就这个。”武威看着他,“你呢?你弹钢琴的时候,和自己说什么?”牧火笑了:“我说,再美一点。还能更美一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那是一种默契的笑,像是发现了彼此世界里某种共通的东西。“老公,”牧火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刚才开的那几圈,算不算你教我的?”“算。”“那——有没有什么奖励?”武威看着他,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奖励?”牧火没有回答。他只是忽然凑近,在武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副驾驶的位置探过身来,手臂环过武威的身体,握住了方向盘。车内空间本来就狭小,牧火一米九三的个子这样探过来,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武威身上。他的胸膛贴着武威的手臂,呼吸拂过武威的耳侧,带着温热的、湿润的气息。武威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你干什么?”“感受一下。”牧火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公握方向盘的时候,是这样的姿势吗?”他说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滑动,模仿着开车的动作。但他的身体没有退开,反而贴得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几乎搁在武威的肩膀上,呼吸拂过武威的耳后,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武威的呼吸有些不稳了。他想推开牧火,但手抬起来,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牧火贴得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少年胸膛里有力的心跳。“牧火……”“嗯?”牧火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明知故问,“怎么了,老公?”“你——先起来。”“不起来。”牧火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撒娇般的任性,“我还没感受完呢。”他说着,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武威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那敏感的皮肤,武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牧火吻了上去。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一个缓慢的、带着温度的吻。他的嘴唇贴在武威的耳后,停留了两秒,然后沿着耳廓的线条缓缓向下,落在耳垂上,轻轻含了一下。武威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方向盘,指节泛白。他想推开牧火,但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或者说——不想动。他发现自己并不想推开。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慌,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期待。牧火的吻没有停止。他从武威的耳后一路吻到脖颈,嘴唇贴着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下,落在锁骨上。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老公,”牧火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在这里要我,还是要我等你回家?”武威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听懂了牧火的意思——在这里,在这辆赛车里,在这个他第一次夺得冠军的赛车场上,还是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家里。这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试探。武威没有回答。他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感受着牧火温热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侧,感受着那一个个轻柔的吻落在自己的皮肤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急促地跳动着。他应该推开他。应该用最严厉的语气说“回家”。应该让一切回到安全的、可控的轨道上。但他的身体,再一次背叛了他的理智。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了。没有推开牧火,而是缓缓落下,落在了身侧。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细微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牧火感知到了。他微微直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看着武威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有慌乱,有挣扎,有被逼到角落的无措,但也有某种更深层的、连武威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