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火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松松的,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占有意味。少年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武威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们的身体在睡梦中自然地契合在一起,像两片拼图,严丝合缝。武威没有立刻动。他躺在那里,感受着身后少年平稳的心跳和体温,感受着这个过于亲密、过于陌生的清晨。他的身体有些酸胀,某些地方还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的钝痛,但这些不适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覆盖——那是一种他无法命名、也不愿深究的东西。他应该推开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在生物钟敲响的第一时间起身,走进浴室,用冷水浇灭所有不合时宜的柔软情绪。这才是武威,这才是那个掌控一切、不被任何人左右的武威。可他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身后的少年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脸在他后颈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幼兽。武威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覆在了牧火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没有握紧,只是覆着,感受着那指尖的温度和骨骼的轮廓。这个动作轻到几乎没有意义,轻到可以被理解为睡梦中的无意识举动。但武威知道,不是。他是清醒的,清醒地选择了这个回应。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他轻轻拿开牧火的手臂,起身下床。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仍在沉睡的少年。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呼吸均匀的牧火——晨光在他火红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让他的睡颜看起来柔软而毫无防备,完全不像昨夜那个强势的、将他彻底征服的猎人。武威移开目光,转身走进了浴室。热水哗啦啦地冲刷下来,带着蒸汽,弥漫了整个淋浴间。武威站在水流下,闭上眼,任由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昨夜的疲惫和某些更复杂的痕迹。水珠顺着他英挺的剑眉滑落,挂在浓密的睫毛上,在氤氲的水汽中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睁开眼,那双丹凤眼在水光中显得格外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凌厉和冷艳。水珠沿着他挺直的鼻梁滑下,流过他微微抿着的、带着痞帅弧度的嘴角。他低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流过左臂上那片栩栩如生的龙身火焰纹。青龙的鳞片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随时会破水而出。火焰纹路随着他肌肉的起伏而微微扭曲,像是活了过来。水流继续向下,流过他贲张的胸肌,流过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流过劲瘦的腰身,流过性感的人鱼线。水珠在他肌肉的沟壑间蜿蜒流淌,在晨光中泛着蜜色的光泽。水流继续向下,滑过他挺翘的臀峰,泛着健康的光泽。水珠顺着那紧致的弧度滑落,流过他肌肉虬结的大腿。武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落在镜子上被水汽模糊的自己的轮廓。他看到了一个浑身布满痕迹的自己——锁骨处的吻痕,肩胛骨上的齿印,腰侧被手指握出的淤青。每一处都在提醒他昨夜发生的一切,提醒他那些失控的、放纵的、被他用钢铁意志封锁了太久的欲望,是如何在那个少年的带领下,汹涌而出。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过于鲜活的画面。但那些画面像是烙在了视网膜上——牧火俯身时垂落的发丝,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燃烧的火焰,他在耳边低哑的喘息和告白,以及他自己……他自己是如何从最初的半推半就,到逐渐放松,到最终彻底放弃抵抗,甚至主动迎合……该死。武威低咒一声,将水温调得更凉一些,试图用冷意压下身体深处那不合时宜的躁动。但就在他调整水温的瞬间,他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浴室的门被推开了。武威猛地转过身。水雾中,他看到牧火赤脚站在浴室门口,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睡袍,腰带随意系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那目光却异常清亮,直直地落在武威身上。“你——”武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水花溅到牧火身上,打湿了他睡袍的前襟,布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有力的身体轮廓。牧火没有回答。他只是走进淋浴间,反手带上了玻璃门。水汽瞬间将两人包裹在同一片狭小的空间里。热水还在哗啦啦地流淌,蒸汽弥漫,视线变得模糊,但彼此的存在感却因此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