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城没有立刻松手。他垂眸看着怀里慌乱无措的少年,那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长长的睫毛因为惊慌而急促颤抖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拂过他胸口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少年纤细的腰身在他掌中不盈一握,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与他的体温交融。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猛地窜上成城的脊背。他想收紧手臂,将怀里这具温软的身体更紧地嵌入怀中,想低头堵住那因为惊慌而微张的、色泽诱人的唇瓣,想……“成、成城哥?”夏青被他过于深沉和专注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挣扎的力道大了些。成城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骤然松开了手臂,甚至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他胸膛起伏,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刚才的训练,还是别的什么。他别开脸,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站稳。”夏青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撞出来。他低着头,不敢看成城,脸颊滚烫,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对、对不起……我、我刚才没站稳……”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嗯。”成城只给了一个单音,弯腰捡起刚才因为夏青摔倒而掉在地上的毛巾和水瓶,动作有些僵硬。他背对着夏青,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几乎失控的心跳和身体里奔涌的陌生躁动。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温度和少年惊慌羞怯的模样,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感官记忆里。训练室里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暧昧、慌乱、无措,以及某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汹涌的悸动,在空气中无声地弥漫、发酵。“那个……今天的训练,差、差不多了。”夏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细如蚊蚋,不敢抬头,“数、数据我都记录好了。明天……明天我们再继续。”“好。”成城的声音依旧沙哑,他拧开水瓶,又灌了几大口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把被意外点燃的、越烧越旺的火。“那我、我先回去了。”夏青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训练室,连“再见”都忘了说。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成城站在原地,维持着喝水的姿势,良久,才缓缓放下水瓶。他抬起刚才搂过夏青腰身的那只手臂,手掌张开,又缓缓握紧,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纤细腰肢的柔软触感和温热体温。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少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仓皇跑远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懊恼、隐忍、挣扎,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贪婪的留恋。“砰!”一声沉闷的巨响,沙袋再次遭受了无情的重击。汗水飞溅,肌肉贲张,男人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宣泄着内心无处安放的、危险的渴望。傍晚,牧家别墅。晚餐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微妙。武威一如既往的沉默用餐,姿态优雅,仿佛一座移动的冰山。牧火也安静地吃着,偶尔会说一两个学校或艺术展相关的、无关痛痒的话题,语气自然,眼神清澈,仿佛昨夜和今晨那两次试探从未发生。他甚至没有像昨天那样,抛出需要武威“指点”的问题。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看一下武威,目光坦荡,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这种“正常”,反而让武威感到一种更深的不适。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海面越是平静,底下的暗流就越是汹涌。牧火此刻越是表现得乖巧无害,就越发凸显出他昨夜和今晨那些“小动作”的刻意和目的性。他在用这种绝对的“正常”和“乖巧”,来反衬他之前的“越界”,无声地宣告着:看,我可以很乖,但那些触碰,也是真实发生过的。而您,默许了。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心理上的施压。武威切牛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看向牧火,忽然开口:“你提的那个艺术合作项目,陆坚上午反馈了初步意见。”牧火似乎有些意外,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陆哥怎么说?”“他认为联动点有创意,但具体执行层面,尤其是安全规范和车队形象把控,需要更详细的方案。”武威语气平淡,公事公办,“他建议,如果你有兴趣深入,可以让你跟着项目组旁听两次会议,了解流程和风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