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到了第二十二封信的回应,却再也等不到你。”——薛暧梨
左瓷买了最早的航班飞了回去,她的身体感到有些疲惫,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她,身心都舒缓了不少。
她来到了记忆里的那个小区,希望这一次不会错。
薛暧梨犹豫了几秒,随后抬起右手按了按门铃,等待着房子的主人打开门,心里默默数着数,这些数字像是化作了钟表,每一秒都在敲着她的心,滴滴滴。。。这十几秒的等待对她来说简直太煎熬了,她恨不得扑上去将门锁撬开。
门打开了,入眼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她熟悉的女人,淡青色的眼袋慵懒地挂在她的眼睛下,脸颊凹陷了许多,整个人变得更加憔悴了,看起来无力的样子。
"阿姨,我。。。。。。"
"先进来吧。"
左母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后坐到了一旁的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氛围。
"阿姨,我想见见阿瓷。"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捕捉到了左母眼里闪过的一丝落寞,她加速的心跳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她拿起桌上的白开水,想要滋润滋润自己干裂的嘴唇。
下一秒,左母的话让她眸色震颤,拿这水杯的手发了软,这让水杯有了可乘之机,它从她的手偷偷溜走,拖着沉重的身体滚到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她清楚地听到她说"她抛弃了这个世界。"
暧梨的手在发抖着,两只手紧紧握着,试图在压着某种情绪,她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发白的脸早已出卖了她。
"在两年前的夏天,我们还在M国,当时她背着我偷偷跑回了国,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了。。。。。。“说完后左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轻轻捂着嘴哭了出来。
"是我。。。我对不起她,都是我的错。。。错,我不该逼她的。”
暧梨抬起眼,通红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自称是左瓷母亲的女人。
左母擦干眼泪,猛的想起了什么,让她坐着等一会儿。
她从楼上拿了一个盒子下来,递给暧梨。
"这是我在收拾她房间的时候找到的,上面有你们的名字,我猜这应该是她留给你的,你带走吧。“
暧梨抓紧衣角的手松了松,颤颤巍巍地接过盒子,手指反复的摩挲着刻在盒子上面的名字。
薛暧梨并没有多留,与左母道别之后,便抱着左瓷留给她的盒子离开了这里。
发丝毫不留情地拍打着她的脸颊,海风在她耳旁嚣张地叫嚣着,它似乎是想吞噬她。对的,她来到了那片海,左母说左瓷最后去的地方是在这里,所以她来到这个与她有约的地方。
她抱着盒子坐到了被夕阳偏爱的长椅上,手覆上盒子想要打开它,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窥里头的秘密,可是发了软的手怎么也打不开它,那盒子像是故意跟她对着干似的,不愿意给她机会,那发颤的手再次再一次地用力。。。。。。终于打开了。
一张发黄了的照片清晰入眼,照片上的两个少女拿着对方最喜欢的小玩偶正甜甜地笑着,是她和左瓷,她轻轻拿起照片,发现底下还有好多她们的合照,还有未编织完的手链,有她喜欢的小物件。
她拿起盒子里面的信封,一共有三十一封信,她寄过来的有二十六封,阿瓷写的却没寄出去的只有一封,那一封就是她等待了很久的第二十二封信。。。。。。原来她回信了,只是没有寄出去。
她颤颤巍巍地拿起那条粉色的手链,握紧着它,随后盖紧盒子,以免风趁她不注意,偷走这些独一无二的宝藏。
她把盒子放在一旁,手握着手链不放,她望向大海,突然瞳孔放大,嘴唇不自觉颤抖了起来,眼泪积在眼眶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逃离束缚着它的枷锁。
这个视角。。。。。。阿瓷明明来了,那天她没有看错,就是阿瓷,阿瓷那天就坐在这里看着她,为什么不愿意见她,左瓷,你就是个骗子。她那天没有感觉错,就是她,她们明明离得这么近,就差一点她们就能见面了。。。。。。
“左瓷,就差一点我们就能见面了,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张暧梨哽咽地说道,肩膀抖动着,她紧紧握住手链的手伸到嘴巴前,牙齿咬上指骨。
此时此刻,她的脆弱彻底暴露在了大海面前,海风像发了狠似的将她揉进怀抱里,试图与她融为一体。。。。。。
她赤脚感受着沙滩的温暖,希望它能给她一丝安慰,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翩翩起舞,纤细的手指在天空划出一道美丽的曲线。
海水喜欢捉弄人,捉弄完之后就灰溜溜地逃开了。
听,海浪在为她的舞姿鼓掌,海鸥也在为她的舞姿欢呼。
转完圈后她便停了下来,眼眶早已装不下那份沉重,便放开它,任由它去了。
眼睛里那抹身影越发越清晰,她看清了那熟悉的面孔,时间像是被定格住了,她不动,她也不动。
暧梨眼眶里的眼泪再次脱逃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眼里的她。。。。。。已褪去了17岁的稚气,黑长直的头发被风吹乱,被眼泪浸湿的眼睛泛着红,显得好不可怜,但她仍然愿意为她重新拾起笑容,令人难忘的是她那张瓷娃娃的脸,对的,就是瓷娃娃,左瓷。。。。。。
一转眼,眼前的人便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估计是悄悄地躲在了晚覆里。
残霞拾起她破碎的一面,海风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却不能带走她的情绪。
在海的另一边,一条沾着沙子的手链卡在了礁石里,任由海浪怎么击打,它都没有松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