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果真聪明,”我说,“就不会去试着通过了。反正我比它们聪明就行了。”
但是叔叔不想等,一夹马腹,命它往海滨走。他的坐骑过去嗅一嗅脚边的浪花,然后止步。叔叔本能地催它前进。马儿再度拒绝,它摇摇头。叔叔接着一阵打骂,但是马儿的两条后腿腾空一蹬,打算让骑士落马。最后小马弯曲后腿,从教授的腿下挣脱,留下教授直直杵在海滨的两块岩石上,活像一尊罗得岛巨像[1]。
“啊!该死的畜生!”瞬间变成行人的骑士叱道,他就像骑兵队军官降为步兵一样脸上无光。
“法雅[2]。”向导碰碰他的肩膀。
“什么?有船?”
“德[3]。”汉斯指着船答道。
“对,”我喊道,“那里有船。”
“早讲嘛!那就上路吧!”
“替满等[4]。”向导又说。
“他说什么?”
“他说潮汐。”叔叔帮我翻译这句丹麦语。
“所以我们一定得等到涨潮吧?”
“否比达[5]?”叔叔问道。
“耶[6]。”汉斯答道。
叔叔跺跺脚,马儿往小船走去。
我十分清楚为什么非要等涨潮涨了一段时间再渡海。海水涨到最高点的时候是憩潮,没有潮涨潮落,因此船只不会有沉船或是被送出海的危险。
最佳时机直到晚上六点才出现。叔叔、我和向导、两位船夫、四匹马,在一艘好像不够扎实的舢板上就位。我坐惯易北河上的蒸汽艇,不禁觉得船夫的桨逊色好多。横渡海湾费时一个小时以上,但是总算无惊无险。
再过半小时后,我们抵达了戈达的“主教堂”。
[1]希腊罗得岛的港口曾经矗立着一座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os)的青铜像(ColossusofRhodes),但是在公元前226年毁于地震。
[2]farja,意思是“船”。
[3]der,意思是“那里”。
[4]tidvatten,意思是“潮汐”。”
[5]forbida,意思是“等待。
[6]ja,意思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