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在林间织出灰白的纱帐,祥璞环抱着树干,指甲缝里嵌满青苔。叮当蜷在更高处的枝桠间,金棕色皮毛与树影融为一体。又一批打手举着手电筒扫过树根,光束里浮尘飞舞,有人踩断他昨夜藏身的枯枝。
汽笛声刺破黎明,祥璞蹿下树干,跑向山洞,只见山洞铁门大敞着,霉味里残留刺鼻的酒精味,地上散落着印有奇怪符号的碎木箱。
“不能放跑他们!”祥璞冲向海滩,发现货轮正在调头,甲板上黑衣人正收锚链。他哆嗦着摸出放大镜,朝阳在镜面聚成炽白的光斑,正巧射中舵手室的玻璃窗。
“那小崽子在搞鬼!”贝利季的咆哮震飞海鸥。彭彭捏碎掌心的梅核,尖锐的刺痛让他保持平静。船长摩挲着烟斗上的橄榄枝纹路:“给你十分钟。”
小艇劈开浪花,祥璞正往丛林抛洒松果。他故意在礁石留下半个湿脚印,又扯下T恤边角挂在荆棘丛。叮当突然咬住他衣摆往后拖,远处传来子弹上膛的金属脆响。
“来得及。”祥璞转身,朝着与帐篷相反的方向狂奔。军靴带起的泥点惊起沉睡的蝴蝶。当年在梅花桩上跳格子,也是这般声东击西。
浪花撞碎在小艇边缘,彭彭借着扶贝利季上岸的动作,腕表表面轻轻擦过舷梯。金属表盘折射的晨光里,秒针划过特定刻度时微微震颤。
祥璞的脚踝在过大鞋帮里晃荡,转身时军靴甩出团泥巴砸中贝利季眉心。金发青年抹脸的瞬间,男孩已攀上歪脖子树。断裂的树枝突然坠落,贝利季闪避时撞上蛛网,祥璞趁机跃向三米外的棕榈树。
“小老鼠!”贝利季的指尖擦过晃动的鞋跟。祥璞蹬踏树干的力道过猛,左脚军靴突然脱落。叮当的金色身影炮弹般撞向贝利季手腕,利齿刺穿表带。
祥璞光脚跑到沙滩上,宽阔地突然停住脚步。贝利季甩着流血的手追到沙滩,正看见男孩跃入海浪的身影。
烈日将文明杖的银质鹰头晒得发烫。贝利亚摸向风衣内袋的瞬间瞳孔骤缩:装着加密资料的金属片不翼而飞。他抄起雕花手杖跃上小艇,象牙柄抵着掌心渗出血丝。
一只小虎鲸突然破浪而出,黑白身躯横挡在艇前。贝利亚抡起手杖砸向水面,白泽却甩尾掀起三米高的浪墙。小艇在漩涡中打转,最终被推回滚烫的沙滩。
“久违了,贝利亚。”彭彭逆光而立,指尖转着银色U盘。彭彭一脸正气的盯着贝利亚说,“你跑不掉的。”“无耻小人!”贝利亚说话间掏出手枪。
枪响惊飞整片海鸥。彭彭旋身躲进礁石阴影,子弹在花岗岩上迸出火星,他踹翻小艇油箱,烈焰瞬间吞没半片沙滩,黑风衣消失在浓烟与热浪交织的帷幕之后。
浪涛在贝利季的咒骂声中碎裂成沫。祥璞像条银鱼贴着礁石潜行,晒红的脚掌无声陷进发烫的细沙。他忽然从海藻丛中跃起,右腿划出半月弧线,脚背精准踢中贝利季后腰的麻筋。
“我在这。”男孩落地时溅起晶亮水花,虎牙在夕阳下闪着狡黠的光。贝利季踉跄转身,右拳带着风声挥来。祥璞突然下腰,双手撑地,脚跟击中对方下巴的瞬间借力滑出。
贝利季气急败坏,直面扑来,祥璞腾空三连踢:第一脚震开格挡的手臂,第二脚扫过太阳穴,第三脚却被铁钳般的手掌握住脚踝。叮当的金色身影炮弹般撞向贝利季手腕,利齿刺穿战术手套。
“小畜生!”贝利季甩手的瞬间,祥璞拧腰转体,左腿鞭子般抽中他肋下,十二路弹腿如暴雨倾盆,贝利季的背心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男孩突然腾空后旋,军裤撕裂的声响里,贝利季脖颈暴起,抓住他脚踝。
祥璞蜷身如虾,未被制住的右腿猛蹬对方肘关节。贝利季吃痛松手的刹那,男孩鹞子翻身落在半米外的沙滩上。叮当的利爪在沙地划出挑衅的弧线,炸开的绒毛像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海风吹拂,祥璞凌空翻出完美圆弧,转身侧踢劈向贝利季面门,却被交叉格挡的双臂震得脚掌发麻。他吹响清亮的口哨,叮当扑向贝利季持枪的右手。祥璞趁机蹬步跃起,细瘦的双腿夹住敌人脖颈,腰腹发力想要绞杀。
贝利季暴喝声中,祥璞感觉自己变成狂风中的风筝,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砸进浪花,咸水灌入鼻腔的刺痛让他清醒。他抹着额角的血痕半跪起身,琥珀色瞳孔映出逼近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