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卫星图上的蓝线只停留了三秒。
随后,极地坐标被一层白雾覆盖,所有数据同时失真。北岬控制中心尝试调用气象卫星,却收到一段完全无法解析的回波。
回波里没有云层,没有风速,也没有地表温度。
只有一片不断移动的白色。
像整块冰原正在呼吸。
“第二端已经确认。”邱雁迟盯着屏幕,“顾芮在极地站。”
沈砚看向她,“你能联系她吗?”
“不能。”
“卫星电话呢?”
“那是单向频道。只有她能打回来。”
“她刚才打过。”
“那是母层借用了她的线路。”
沈砚没有说话。
维护室里仍然弥漫着烧焦的电缆味。第三阀门被反向应力场暂时压住,黑色盐水停止喷涌,地铁站的墙体也不再继续弯曲。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次短暂平衡。
终端上的倒计时还在减少。
01:16:42。
数字每跳动一下,极地坐标周围的白雾就会扩大一圈。
韩松看向沈砚,“我们要去极地?”
“现在去,来不及。”
“那怎么办?”
“让极地来找我们。”
陆沉舟皱眉,“你想主动暴露北岬的位置?”
“它已经知道了。”
“你还想把方向通道再扩大?”
“不是扩大,是反向定位。”
沈砚走到声呐设备旁,重新调出旧码头和地铁的全部数据。北岬地下的黑线已经被第三阀门截断,绝大部分响应被压回盐碱地。
但有一小段信号没有消失。
它沿着地下向西,再向北,最后进入一条极细的回路。
这条回路没有经过海底冰塔。
它直接连接极地坐标。
“顾芮不是被母层锁定。”沈砚说,“她在利用另一条路径向这里传信。”
“你怎么知道?”邱雁迟问。
“因为信号不是单向的。”
沈砚将回波放大。
每隔四十三秒,极地坐标都会发出一个脉冲。脉冲抵达北岬后,第三阀门会轻微震动,再被反向应力场弹回去。
这不是召唤。
是试探。
顾芮正在用母层测试北岬的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