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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空（第1页）
电话那头的海浪声持续了十七秒。
随后，线路断开。
沈砚把听筒放回去，控制室里没人说话。韩松站在门边，脸色比墙上的地图还要白。
“刚才那个人真是顾芮？”
“我不知道。”
“她说北岬下面的冰会醒过来。”
“我听见了。”
“还说会弯向天空。”
“我也听见了。”
韩松抬手指向大屏幕。
倒计时已经变成：
02:47:36。
数字下方的红线正在快速向海面延伸。地形图上，旧码头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不断扩大的白色圆圈，仿佛海底有一枚巨大的眼睛正在睁开。
控制室外，警报声终于响了。
不是火灾警报，而是园区最高级别的封锁提示。
厚重的防爆门一扇扇落下，金属栓扣撞击墙体，发出连续的震响。北岬中心的应急条例只有一种情况会触发这种封锁：
内部出现无法判断性质的能量泄漏。
韩松跑到门边，试图刷卡，门禁屏幕却显示了一行字：
授权人：邱雁迟。
权限等级：零级封锁。
“邱主任下令了。”韩松转过头，“她要把整个中心关死。”
沈砚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邱雁迟是北岬中心的主任，材料物理学出身，近十年来几乎不参与实验，只负责经费、审查和对外合作。她平时讲话温和，像一台从不发热的机器，只有在项目出问题时，才会突然表现出惊人的执行力。
控制室的内线电话响起。
沈砚接起。
“沈工，离开地下区域。”邱雁迟的声音很清晰，“所有人员撤到地面，封闭北区和旧码头。”
“冷库里的冰芯怎么办？”
“不要靠近。”
“你知道它是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它不该被重新启动。”
沈砚看向墙角那只没有亮灯的摄像头。
“顾芮还活着吗？”
邱雁迟没有回答。
“沈工，听我一次。把样品交给安保组，马上离开控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