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强死了,死在曾经的妻子手里,尸体凄惨地躺在地上,看着倒是惨烈可怜,可只要想起来他嘴里吐出来的事,陈辛还是觉得他死有余辜。
白灵玉能听进去她的话,看着也不像穷凶极恶嗜血成性的恶鬼,借了凤仙的力量前来,却只是为了报自己的刻骨的,永世难忘的仇恨。
如此优秀的女孩,承载着父母的期望欣喜呱呱坠地,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财力才培养成这般模样,却叫人贩子和那愚蠢的人毁了终生,身首异处。陈辛双目猩红,恨不得能将二强的尸体处以凌迟极刑仍不解恨。
陈辛也不知刚才为什么有勇气挥出砍刀,只二强那张嘴吐出来的话实在太过恶心震惊,一股火燃烧着穿过她的全身,最终汇集在手腕上干出如此不符合她先前表现的大事。
她不是没看到几人惊愕的表情,可外人的看法比上二强的污言秽语,对白灵玉无休止地侮辱,也算不得什么了。
白灵玉消散了。
想起女子那柔和的语气和温暖的手掌,凤仙恍惚了一阵,却很快回过神来。
“好──真是一场好戏。”
凤仙拍着手掌,嘴角拉扯开来,真如那天真无邪的孩童。
“这地方太无聊了,凤仙好久都没有欣赏过如此精彩的一堂戏了。”
“今日这堂戏可真精彩,我可算是看够本了。”
见着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凤仙话头一转,嘻嘻笑着。
“不过……我今日的目标还没达成呢,暂时还走不了呢。”
眼见着众人的脸色又变得格外难看惨白,凤仙仿佛看到了些什么格外令人高兴的事,乐得前仰后合。
几人紧咬着牙关。没想到这诡异竟已经不满足于一次一人的频率了,那么下一个,是谁呢……
周斌眼睛木偶一般轻微缓慢地转着,一点点扫过身旁站着的每个人,心里逐个计算着。
他心里已然清楚──进了副本的恐怕没有一个好人,死去的两人全都身藏大事,这诡异想必就是按着罪孽下手。
苏在宁一个女人,又有体面工作,应该犯不下什么大祸。
江南看着弱不禁风的,还是个大学生,还没进社会,也没什么概率被那诡异瞧上。
樊一川还是个高中生,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能干什么事。
至于陈辛……
刚才陈辛双目猩红挥着砍刀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周斌此时也判断不出来。陈辛平日里就一副甘愿屈居人后的模样,同样有着体面工作,但却能一刀取了二强的性命。
至于他自己……
想到之前干过的事,周斌心里些许慌乱。
还不等周斌继续琢磨着他自己的事,凤仙已然开口了。
“各位哥哥姐姐们。”
“我也不愿当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这样,每个人做个忏悔如何,嘴里谎话连篇地就跟我走吧,如何?”
周斌面沉如水。
这、这是要逼他们在所有人面前把藏起来的不得见人的腌臜事自己抖落出来啊!
一时间,剩余几人面色都变了变。
他们背地里都曾做过见不得人的事,瞒得死死的,没成想要在这么个副本,被这个诡异逼得自己说出来。
“怎么,不愿意?”
凤仙嘻嘻笑着,大而黑的眼睛咕噜咕噜在眼眶里转了转,漫不经心随手指了个人:“拿你开开刀吧,抱歉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尖锐的叫声响起,被凤仙指中的正是一直躲在众人身后的江南。
只见江南痛苦地捂着左脸,鲜血滴滴答答从指缝里溢出来,整张脸因疼痛扭曲成一团,往日清纯柔弱的样子瞧不见丝毫。
一块肉正静静躺在地上,凤仙小手一挥,那肉自己在众人的视线中飘了起来,最后被小球一口叼进了大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好痛啊!周哥,陈姐,宁姐,救我,救我!”
江南一只手紧紧捂着左脸,另一只手不断在空中扑腾着,试图拉住旁边的随意一个人缓解些疼痛。
可没有一人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