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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不用来了（第1页）

第十四天

林见秋到偏院门口时，嬷嬷没有坐在门槛上。

她站在门边，手里攥着扫帚，但没有扫地。

看见林见秋来了，她朝她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只是下巴微微往左偏了一下。

林见秋放慢脚步，顺着嬷嬷的目光看过去。

裴景站在院子里。

他背对着院门，站在桂花树下面。手里没有端茶，也没有拿书。他穿着那件深青色的圆领袍，腰间挂着玉佩，身量颀长。

他正低着头，看石桌上铺着的那匹粗麻布。

布上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一高一低，触角一长一短。

沈青梧坐在石凳上。

她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肩膀是缩着的，脊背弯着。和半个月前林见秋第一次见她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裴景没有回头。

但他听见了脚步声。

他转过身来，看着站在院门口的林见秋。脸上带着笑，温温和和的。和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林大夫。”他说，“今天来得正好。”

林见秋站在院门口。

她没有进去，也没有退。

她看着裴景的脸，又看了一眼沈青梧。沈青梧没有抬头。但林见秋看见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在膝盖上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

“裴大人。”林见秋微微欠了欠身。

裴景朝她走了两步，站在桂花树和院门之间。

他的目光落在林见秋脸上，像是第一次见她一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温和。

“林大夫这些日子辛苦了。青梧的身子，气色好了不少。我听下人说，她开始吃东西了，也开始绣花了。”

“夫人底子好，慢慢调养就行。”

裴景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梧，又转回来。

“调养是好。但有一件事，我想问问林大夫。”

“大人请说。”

“青梧以前不爱吃外面的东西。偏院的伙食是厨房统一做的，她吃了七年。前些日子，林大夫私自给她带了些外面买的吃食。她吃了。”

他的笑意没变，但声音低了一点。

“她又开始绣花了，还是你带进来的布和线。”

他停了一下。

“她以前不这样的。”

林见秋站在院门口，看着裴景的眼睛。

这双眼睛很干净。不浑浊，甚至有一种温和的亮光。

就是这双眼睛，把沈青梧关了七年。

“大人，”林见秋开口了，“夫人的病在心不在身。心结不开，吃什么药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