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意看向屋内,神色阴沉,捏着门把手的指骨因为过于用力发出了“咔啦”一声。
床上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听到开门声,他愤怒地转过头,“唔唔唔唔”地向梁如意咆哮,头上还顶着一个大包。
梁如意额角青筋直跳,立刻关上门,快步走上前去,只见这人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脏兮兮的套装,应该是旅馆的水电工,此时正用一种要吃了他的眼神盯着他。梁如意一把扯下水电工嘴里的抹布,问道:“怎么回事?”
水电工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真该死!能不能别做出一副受害人的无辜的假惺惺的样子啊!是你敲晕我的不是吗?先生,您干得真漂亮啊!恶作剧时间结束了,快点把我放开!你这个新西兰的假娘们儿!”
梁如意冷冷道:“监控可以证明我当时根本不在房间,你……”
“僵控?那又是什么鬼东西!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嗯?石器时代的大祭司?!”
糟了。梁如意的脸色黑成了锅底:这个年代,还没有“监控”的概念,他什么都证明不了,如果贸然放人恐怕根本解释不清,还会拉来整个旅馆的仇恨值,对自己日后行动影响很大。
“你听到没有!你………唔唔唔!!!”
梁如意翻了个白眼,利落地把抹布塞了回去,又顺手用胶带缠了好几圈,然后一记手刀劈晕了水电工,最后用从系统商店买来的高强度弹力绳把人捆成粽子塞进了衣柜,手法之熟练比某始作俑者好出不知多少。做完这一切,他把脏兮兮的床单团成一团,塞进了洗衣篓里。
梁如意都不用猜,就知道是那个姓沈的笑面虎干的,他倒是有两把刷子,可惜惹错了人。
他和那些软柿子不一样,这点沈韶才恐怕还没弄清楚。
副本里,新人和老玩家最大的信息壁垒在于新人的思想还被法律的条条框框所束缚,而老玩家却已经明白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活下去的道理,在关键时刻,新人往往狠不下心,从而错失良机。
毫无疑问,沈韶才就犯了这个错误,而梁如意,并没打算给他改正错误的机会。
他掏出手枪,利落地上膛,随后把枪别在腰带上的枪套里。
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但梁如意有信心让沈韶才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很抱歉,新人,游戏结束了。
梁如意的指尖刚摸到门把手,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紧接着,门外响起了前台小姐惯常带着笑意的声音,此刻却透出丝丝冷意:“梁先生您好,请问您有见过水电工威廉吗?他失踪了。”
梁如意默不作声地后退两步。
天杀的沈韶才。
“梁先生,您不在房间里吗?”前台小姐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耐心耗尽,冲身后的保安点点头:“开门。”
保安掏出备用钥匙,塞进锁眼,“咔啦”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
几名保安立刻严阵以待,片刻后,为首的保安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旅馆房间,耀眼的阳光鎏金一般,顺着落地窗恣意泼洒进房间,除了床铺略显凌乱,其余地方一丝不苟,碧蓝澄澈的蓝天上,时不时飘荡着孩子们零星的笑声。
前台小姐环顾一圈,最后对保安道:“搜,我不相信威廉会凭空消失。”
保安立刻翻找起来,从床底到柜子,一个都没放过,可不管是梁如意还是威廉,都没有半点影子。
“怪了。”前台小姐皱眉:“难道举报信有问题?威廉究竟去哪了?”
……
旅馆六楼,窗外
梁如意背着昏迷的威廉和一个黑漆漆的长方形盒子,正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扒在旅馆大楼上,心里把沈韶才千刀万剐再踏上一万只脚。
“嗨~帅哥?”
梁如意猛地抬头,正对上沈韶才狐狸一样眯起来的眼睛,他正悠哉悠哉地倚着窗台,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手腕轻轻晃动,冰块和酒液碰撞着玻璃杯,发出悦耳而奢靡的声音:“一个人没事做,在旅馆墙上cos蜘蛛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