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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第1页）

救护车的呜咽声，伴随着警车尖锐的鸣叫，红色的光和蓝色的光交错闪烁，整个世界就像是被框在万花筒里，光怪陆离，嘈杂而炫目。

“医院还在抢救。”

“已经拿到样本。”

“不太乐观。”

各种声音在南柯的耳边嗡嗡作响，怀里还残留着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咖啡的浓郁和草本的清香，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鼻腔，直冲她的大脑。

南柯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得头昏脑涨，耳晕目眩，吐到再也吐不出什么，只剩下干呕。

“冷静了吗？”

男警宋思杨看着丢了魂似的南柯，和视频里冷静指挥众人，坚定地为受害者喝水时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南柯缓缓地眨了眨眼，试图把眼前的水雾眨掉，把脑子里闹哄哄的噪音清出去。

喉咙还是火辣辣的，胃还在阵阵抽出，脑子胀得发烫，但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女警孙羽清递给南柯一瓶水，南柯漱了漱口，擦了擦嘴角的污渍。

“你认识那个女孩吗？或者有没有觉得眼熟？”

南柯想都没想就摇头。

“当时他们就坐在你旁边，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他们有没有吵架？”

南柯仔细回想，可就是想不到那两人说过什么。她平时喜欢戴着耳机工作，听力其实有点受损，即便和她说话的人在对面，如果她不凝神去听，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更何况咖啡店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而且每个人都在交谈，虽然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在嗡嗡地飞着。

不过……

“那个女孩看起来有点紧张，好像还挺怕那个男人的。”她重重地点点头，像是为自己的发现加码。

“她刚进来的时候，两只手一直抓着包包，人尽可能地远离桌面，就好像随时准备离开似的。然后……”

那个男人取出手机，把手机往那个女孩面前推，女孩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然后那个男的就把蛋糕往那个女孩面前推，下巴抬了抬，那个女孩就从包里拿出药盒，就着饮料把三颗药吃进去。她一直在抖，取药丸的时候在抖，切蛋糕的时候也在抖。但应该没有吵架，因为没有人往那个方向看。”

南柯仔细回忆，可还是想不起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她只记得那个女孩好像无意中曾经和她对视，那双眼睛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回避。南柯当时没多想，只慌忙地避开那个女孩的视线。

“可我不记得她有没有做出过求救的手势。”

宋思杨轻轻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吃的三颗药是什么样的吗？”

“一颗是红棕色的，有点长菱形的药片，一颗是淡黄色的胶囊，还有一颗是小小的，圆的白色药片。”

“嗯……药片有没有散发出什么气味？”宋思杨继续问道。

南柯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我闻不到的吧？店里咖啡的香气很浓。”

宋思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南柯。

“那个男人有没有碰过药盒？”

南柯摇了摇头，“他只碰了蛋糕碟和饮料杯，但都没有直接碰到蛋糕和饮料，手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没见到他刻意触碰或者是取什么东西，也没有戴什么饰品。在那个女孩来之前，两只手都放在桌上，好像也没有背包。”

“那你记不记得那个男人在女孩进店之前，有没有离开过座位”

“没有，应该没有。他就坐在窗边的位置，咖啡店的大门和洗手间都在相反方向，如果他离开，一定会从我的视线范围里路过，但我不记得他离开过。”

而且男人的桌子就在南柯旁边，相距也就1米多，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南柯的余光。

警察的问话还在继续，有些问题他们之前就问过，南柯还是如实地回答，中途想起来一些新的细节也会讲出来。

“你给她喂水，对吗？”宋思杨低下头去，不再看她。

南柯点头。

“为什么？”

“我以为……可以稀释毒素。”

对方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