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庄园,占地不广,却守卫森严。
庄园地底是一座以巨石垒砌而成的地宫。
火把在墙壁上“噼啪”作响,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三十道身影映照得如同鬼魅。
空气中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陈腐的泥土味和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王家长老那干枯的身影出现在地宫入口,他手中的血色令牌在火光下仿佛一面吸纳了所有光线的黑洞。
“血字令。”
他沙哑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三十道身影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半点甲叶摩擦的声响。
他们穿着暗红色的紧身武服,脸上戴着无悲无喜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
这些人,仿佛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作为“人”的一切情感。
他们是兵器。
是王家耗费无数心血,用最残酷的手段喂养出来的屠刀——血衣卫。
一名身材更为高大的血衣卫越众而出,走到长老面前,单膝跪下,双手高举过顶。
长老面无表情地将血色令牌放在他的掌心。
“目标:秦悍,实为平安县捕快,秦烈。”
“地址:城西,柳叶巷,甲字柒号院。”
长老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份货物清单。
“实力:通脉境巅峰,横练功夫极强,刀法狠辣。”
“大少命令。”
长老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与这地宫格格不入的狂热。
“宁杀错,不放过,凡是阻拦者,一律格杀。”
高大的血衣卫统领接过令牌,令牌上的“杀”字在他掌心烙印下一股刺骨的冰寒。
他没有任何疑问,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是。”
长老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愈发阴冷。
“目标周围的邻居也一并清理干净,动静闹大一些也无妨,制造成江湖仇杀的假象,把水搅浑。”
“是。”
统领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邻居,妇孺,老弱。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与猪狗牛羊并无区别,只是需要清理掉的障碍物。
长老转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入口的黑暗中。
血衣卫统领缓缓起身。
“铿!铿!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