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白煞肋下的伤口飞溅而出,精准无误地落入了秦烈面前那只从未动过的白玉酒杯中。
清冽的酒液里,一缕血丝缓缓漾开,如同一朵在水中绽放的妖异红莲。
秦烈垂下眼帘,看着杯中那抹刺目的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端起了酒杯,杯身微晃,血与酒彻底交融,化作一杯淡红色的液体。
秦烈抬起头,目光越过惊骇欲绝的黑白双煞,径首落在了主位上那个脸色煞白、身体僵硬的王家大少身上。
他举起了杯,一个遥敬的姿态。
“这酒加了料,更有味了。”
秦烈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王少爷,要不要尝尝?”
这句话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王腾的心脏上!
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他想过秦烈会反抗,想过会有一场恶战。
他唯独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成名数十载的黑白双煞,在秦烈面前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用的还只是两根随手捡起的象牙筷!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啊啊啊!小畜生,老夫要你的命!”
一声凄厉的咆哮打破了死寂,是黑煞!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肩,那张枯槁的面皮因为剧痛和羞辱而扭曲得不似人形。
他堂堂黑煞,纵横郡城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锵!”
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根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铁棒出现在他手中。
哭丧棒!
另一边,白煞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撕下被鲜血染红的衣袍,露出了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没有叫喊,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杀意浓郁得如同实质。
一只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金属利爪无声无息地套在了他的右手上。
勾魂爪!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疯狂。
今日,不是秦烈死,就是他们身败名裂!
“杀!”